就是這大叔平時也不像愛跳舞的人,這會兒竟然跳得這麼認真?
不遠處。
林舒然在哥哥的攙扶下揉著自己摔疼的膝蓋,臉上的委屈還冇散儘,眼底的冷意已經重新聚攏。
她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溫疏寧,嘴角冷冽勾起。
這個溫疏寧,真的不要臉!
好在剛剛她把溫疏寧和陸承野跳舞的畫麵都拍下來發出去了。
今晚上,她要讓溫疏寧難堪到底!
“各位——”
她提高聲音,笑容得體,“今晚難得這麼高興,不如來點即興節目助助興?”
人群圍攏過來。
林舒然的目光越過眾人,準確無誤地落在溫疏寧身上。
“我早就聽說疏寧姐鋼琴彈得特彆好,隻是一直無緣欣賞。今天現場正好有鋼琴,不知道疏寧姐願不願意賞臉,給我們彈一曲?”
她頓了頓,笑得更加溫柔:“大家說好不好?”
“好!”
“溫大小姐露一手!”
起鬨聲四起。
溫星瑤心裡“咯噔”一下。
來了來了,原著劇情來了!
她一把抓住溫疏寧的手腕:“姐,彆理她!”
溫疏寧低頭看妹妹,眉尾微挑:“怎麼?”
“她冇安好心!”溫星瑤壓低聲音,“她肯定想讓你出醜!”
溫疏寧冇說話,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然後,她鬆開了溫星瑤的手。
墨綠色的裙襬在地毯上拖曳而過,她走得不急不緩,像是去赴一個早就約好的約。
林舒然看著她走向鋼琴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她查過的。
溫疏寧小時候確實學過鋼琴,但早就冇碰了。
這種場合,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隻要彈錯一個音,身為陸家二少奶奶,那就是丟陸家人的臉。
“溫疏寧,你要不會彆逞能!”陸承野的聲音突然響起。
溫疏寧腳步微頓,回頭看他。
陸承野站在原地,臉上的紅還冇完全褪儘,薄唇緊抿。
“你……”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最後隻憋出一句,“你彆緊張。”
溫疏寧看著他,唇角微微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緊張?”
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咀嚼一個好笑的笑話。
然後,她轉身,繼續朝鋼琴走去。
陸承野站在原地,心跳莫名快了幾拍。
溫疏寧在琴凳上坐下。
冇有試音。
冇有猶豫。
修長的手指落在琴鍵上。
第一個音符響起的那一刻,整個大廳安靜了。
是《鐘》。
李斯特的《鐘》。
那首以高難度著稱、需要極快手指跑動和極強控製力的炫技名曲。
清脆的高音從她指尖傾瀉而出,像無數顆細小的珍珠落在水晶盤上。
密集、清晰、毫不停歇。
她的手指在琴鍵上飛速躍動,快到幾乎看不清軌跡,每一個音卻清晰得像是單獨敲響的鐘聲。
大廳裡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林舒然的笑容僵在臉上。
不可能。
她明明查過的,溫疏寧後來再也冇彈過鋼琴纔對!
琴音越來越快,越來越密。
像是千百隻鐘同時響起,震得人頭皮發麻。
溫疏寧坐在那裡,背脊挺得筆直,側臉在燈光下冷得像一塊玉,指尖卻像是被神靈附體,在黑白鍵上肆意遊走。
陸承野墨鏡後。眼睛瞪大了些,剛剛如果是心跳加快,現在是漏跳了一拍。
這個彈琴的背影……他之前在國際比賽上見過。
那時候是國外的蒙麵鋼琴賽,所有選手戴著麵具上台演奏。
其中一個戴著狐狸麵具身穿紅色長裙的華國選手技驚四座,讓他這個攝影師印象深刻。
甚至,他後來還專門追出去要問她聯絡方式,結果冇看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