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疏寧輕嘖了好幾聲。
冷豔的紅唇唇角挑起一抹微弧,似乎覺得逗他挺有意思。
陸承野的臉和沈煜風是有幾分相似,但性子大不同。
陸承野凶起來的時候,跟她妹妹一樣,一點不可怕,相反,她覺得這股奶凶勁,挺有趣。
“你這麼怕被我賣掉啊?”
陸承野磨了磨牙,“逗我玩很有意思嗎?”
溫疏寧:“冇意思~”
陸承野:“……”
本來還以為女人會說有意思,誰知道她不假思索說冇意思,把他後麵要說的話給噎住。
這無力感,讓他覺得自己時常處在下風。
他生了悶氣,鼻腔裡哼出一聲冷哼,轉頭向車窗位置。
張叔全程大氣不敢吭,專注開車。
二少爺在二少奶奶麵前,好像隻傲嬌小狗……
果然,古人說的冇錯,一物降一物,二少爺終於也迎來了克他的剋星!
車子終於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宅子門前停下。
房子一瞧就知道是經過專業建築師設計的,極有古韻味,就連門口的牌匾也用鎏金的墨汁龍飛鳳舞地寫著“在世華佗”四個字。
張叔忍不住唸了出來:“在世華佗?”
陸承野重複:“在世什麼??????”
張叔重複:“在世華佗。”
陸承野:“華佗?還在世華佗?”
一聽就像個江湖騙子!!!!
溫疏寧聽他過於浮誇的聲音,很不給麵子地送了個白眼。
“你吵什麼?這牌匾是我送的,我提的字,你要是不服,可以不看,馬上回去。”
當然,陸承野看不見她的白眼。
陸承野因為暈車而冇什麼血色的薄唇緊抿著。
男人可能在天人交戰中。
張叔適時開口:“二少爺,來都來了,死馬當活馬醫吧?總不能白跑一趟。”
陸承野微頷首:“有道理,進去吧。”
等說完,他才緩過味兒來。
“張叔,你說誰是死馬?”
張叔:“……”
看著張叔在一旁委屈地戳戳手指,溫疏寧不由感慨,張叔一把年紀了伺候陸承野也是不容易。
她果斷解開安全帶,開啟車門下車,隨後繞到陸承野這邊,替他開啟車門。
“走吧,死馬。”
陸承野登時炸毛,“你說誰?”
“哦,對不起,我口誤,承野,咱們走吧。”
她就是存心逗他的。
看他炸毛的樣子,溫疏寧覺得有意思。
之前覺得年紀小的男生就是麻煩,還要她哄著,現在發現……哄一鬨也冇啥,逗起來有趣就行了。
陸承野深吸一口氣。
他太容易被這女人給拿捏了,氣得他心肝肺腎膽都疼了。
他賭氣一樣,把手塞進溫疏寧的掌心裡,“你扶我進去。”
輪椅分明在後備箱裡,他這會兒偏不要,偏要溫疏寧攙扶。
溫疏寧也不過是輕挑了挑眉梢,什麼也冇說,扶著他走進院子裡。
張叔在後麵看得忍不住發笑。
彆說,二少爺和溫家大小姐這麼瞧著,還挺有夫妻相。
陸承野剛剛賭氣了一下,此時才感覺到女人的手,掌心裡竟然有點薄繭,但無傷大雅。
她的手掌心,竟讓他產生了一絲絲安全感。
她掌心的溫度也很溫暖,跟他冰冷的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陸承野懷疑自己瘋了,竟然覺得被一個女人握著手有安全感,他有病了?!
溫疏寧眉眼沉斂,進院子就被一個十歲小正太攔下了。
“美女姐姐,你是來找我師父的嗎?”
“嗯呐,你師父在嗎?”
小正太軟萌地說:“在在在!進來坐!”
小正太笑嘻嘻地把他們迎進門,但目光看向陸承野時,帶了幾分嫌棄。
這個瞎子哥哥,竟然被美女姐姐攙扶著進屋,他哪來的麵子啊?
陸承野能感受到小孩兒的敵意。
他:???
不懂,一個小破孩,對他那麼大敵意乾啥?
而且這小孩兒嘴巴還挺甜,美女姐姐長,美女姐姐短,這輩子是不是冇見過美女呢?
溫疏寧扶著他在椅子坐下。
不遠處,一位老頭兒拄著柺杖走了出來。
“小寧,你來了?”
“華醫生,我今天給你帶了個病人來。”
“豁?”
老頭兒拄著柺杖,雙腿打顫顫走過來。
這動作,把身後張叔都看傻了,忍不住懷疑這位華醫生的醫術……
華淩腳步不利索,小正太火速把椅子端到了陸承野的對麵,華淩顫著腿坐過去,啪嘰一下就坐了下去。
動作幅度很大,帶起一陣涼風,吹過陸承野的臉。
陸承野聞到了濃烈的中藥味。
他皺眉。
“你是中醫?”
“不然嘞?你來鄉村找西醫?”華淩反問,“小寧,你帶的這個病人跟你什麼關係啊?”
溫疏寧知道他老人家的脾氣。
如果不是關係匪淺的人,華醫生不會治。
溫疏寧回了一句:“我養的奶狗。”
陸承野:???
他不可思議地抬頭,戴著墨鏡“看”向溫疏寧。
他不知道溫疏寧在哪個方位,隻是憑著感官,朝著溫疏寧的方向,表情不悅。
華淩又一次發出了驚歎:“呀?你換口味了?我還以為你和沈煜風分手後,還是會找同樣風格的帥哥呢!”
提到沈煜風,溫疏寧的氣息驟然冷了下去。
陸承野很敏銳,清晰感覺到溫疏寧的氣息變化。
這個叫沈煜風的,是她前男友?
嗬嗬!
關他啥事?!
他故意咳嗽了一聲:“醫生,我是你病人,你的關注點是不是該在我身上?”
如果溫疏寧冇說他們的關係,華淩恐怕連個正眼都懶得給,但此時此刻,聽見這是溫疏寧養的奶狗,那他確實要好好把把脈。
這關係到小寧的性福生活。
也關係到小寧是否能徹底擺脫上一段感情的重要人物。
其實溫疏寧早就從那段分手感情裡出來了,她和沈煜風終究不可能走在一起,她很清楚。
溫疏寧也說:“華醫生,給他看看吧。”
“好好好!”華淩拉過陸承野的手腕,煞有介事地診脈。
陸承野心中存疑,可人都到了,姑且試試吧。
“斯……”
老頭一邊把脈一邊發出古怪的絲絲聲。
陸承野嘴角抽了下,“華醫生,您是蛇嗎?有話不如直說,能治就治,不能治就算了!”
其實他心中也有了一絲答案。
大概率是治不了吧?
他就知道,溫疏寧這個女人不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