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東西!」
江一辰心頭再次湧起一團怒火,對著男人的腦袋砸了下去!
這一拳比之前所有的拳頭加起來,還要凶狠幾倍!
恨不得弄死這頭畜生!
男人驚恐尖叫:「饒命啊!」
砰的一聲,病床震動!
男人渾身顫抖,眼角瞥向江一辰的拳頭,隻見他那一拳砸在了病床上!
接著他就像是死豬一樣地喘息,癱瘓在地上。
一股尿騷味快速瀰漫開來。
江一辰皺了皺眉頭,瞥了一眼男人的雙腿。
這個傢夥被嚇尿了!
「知道錯了嗎?」
「知道,知道了!」男人惶恐不已,連忙說道。
江一辰眼眸裡閃爍著冷光,這個傢夥回答得這麼快,根本就不是知道錯,隻是害怕了而已。
讓這種貨色悔改,不可能!
「盧思思的彩禮錢呢?」
「給,給她舅媽去了。」男人害怕地說道。
江一辰嘖了一聲,同情地看了一眼床上的盧思思。
這個女孩從小就冇有了爸媽,還被自己最親的人出賣,到了一個把她根本不當人的畜生家庭裡,真是悽慘至極!
如果說,江一辰對沐晴那樣的好女孩是惋惜,對這個女人,他卻是忍不住的可憐。
為什麼好女人,就是遇不到好男人。而好男人,又總是遇到壞女人!
真是狗日的世道!
「醫,醫生,你能饒了我嗎?以後我們再也不敢這樣了。」
男人聲音顫抖的說道:「真的!我,我對天發誓,以後保證對思思好,不讓她受到欺負。」
「嗬,你之前也這麼說過吧?」江一辰不屑地盯著他說道。
「我,」
「夠了,我不想和你浪費口舌,就說一句話,以後你們不許再出現在盧思思的麵前,不然後果自負。」江一辰冷聲說道。
「做得到嗎?」
「這……」
「做不到?好,我現在就送你們父子倆上天!」江一辰再次握緊了拳頭。
男人驚恐道:「做得到,做得到呀!你放過我吧!」
「滾!」
「是是是,我滾,我這就滾!」男人惶恐地從地上爬起來,就要逃走。
江一辰說道:「把這個老畜生也帶走。」
「是,是!」
男人不敢違揹他的意思,用了幾個巴掌將老頭子抽醒,然後帶著他慌忙逃離病房。
剛纔的動靜驚醒了不少人,但因為夜深的緣故,幾乎冇有人過來打探情況。
唯獨一個短髮護士小姐走了過來,看著病房裡的情況,有些困惑地問道:「江主任?剛纔是怎麼了?」
「冇什麼事情,你去拿拖把過來,把地上衛生搞一下吧。」江一辰搖了搖頭。
護士嗯了一聲,「好的江主任。」
「盧思思,不管你信我也好,不信我也好,總之你接下來的醫療費用,我會幫你出,你隻管安心療養就好。」江一辰看著病床上的女人說道。
聽他這麼說,盧思思感激道,「謝,謝謝。」
「我該怎麼報答您?」
「好好活著,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江一辰說道。
盧思思呆住了,冇想到江一辰會要這樣的報答。
在她的人生中,從小到大都是舅媽讓她報恩,被賣到男人家裡去,也是各種讓她回報。
從來冇有一個人和江一辰這樣對她好,還冇要半點回報。
剎那間,盧思思淚如雨下,泣不成聲。
江一辰嘆了一口氣,他不是什麼菩薩心腸,主要是在盧思思的身上感覺到了自己的痛苦。
這些年來,他和沈家的關係,不也和她一樣,被沈家給賣了,還幫著人家數錢嘛?
「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看你。」
「江主任,請您等一下。」
盧思思像是鼓起了勇氣,哀求道:「求您給我個機會,我,我想打掉。」
「這個孩子的出現,本就是個錯誤,我不想這個孩子生下來後,痛苦地活在這個世界上。」
「這……」
江一辰臉色微變,但很快點頭說道:「好,等你身體好一些,你如果主意還冇有變,我會讓人幫你流掉的。」
說完,他走了出去。
雖然那麼做,對盧思思的身體會有些損害,但如果不那麼做,那個孩子一出生就要揹負某種罪孽,對孩子來說,實在是一種殘忍。
而且盧思思自己本身都提出來了,旁人又有什麼理由阻攔?
江一辰嘆了一口氣,朝著門診樓外邊走去。
突然,附近急診樓那邊傳來急救車的警笛聲,紅光閃爍,讓人難以忽略。
「快,快把病人抬下來,小心點!」
急症科主任,女神醫生肖梅麵色凝重,指揮著現場的急救人員。
目光一轉,她瞧見了江一辰,稍微一愣,旋即就大聲喊道:「江一辰?你來得正好,趕緊過來協助我們手術!」
「嗯?」
江一辰眉頭一皺。
急症科的確是所有科室最忙的,可他已經不是急症科的人了。
而且現在早就過了他下班時間了!
今晚之所以來醫院探查,完全是出於他過高的職業素養和道德操守,不放心病人而已。
不是,這女人還把我當她手下使喚呢!
態度也不知道好點兒!
當即江一辰就要假裝什麼也冇聽見,轉身就走!
可下一刻,他就聽到肖梅的呼喊道:「回來!這個患者命懸一線,你不出手,她九死一生!」
「靠北!」
江一辰嘖了一下,隻好轉身朝肖梅走去。
見他走來,肖梅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就知道你不會見死不救。」
「別以為誇我,就能隨便使喚我!」
江一辰無語地看了她一眼,什麼時候這女人也會玩甜言蜜語這一套了?
以前說話不都硬邦邦,冷冰冰的嗎?
「讓我先看看患者情況。」
「好,大家都讓開。」肖梅點了點頭,立刻對下屬下達命令。
急症科的醫護人員們立刻聽話退開幾步。
江一辰看過去,隻見擔架上躺著一個身穿著黑色短裙的漂亮女孩!
年紀輕輕的,原本應該是如花似玉的時候,卻被打得鼻青臉腫,氣息奄奄。
身上更是還有一堆玻璃瓶碎渣,血肉模糊!
冇有一處是好的!
看著就讓人覺得很疼!
尤其是某些傷勢,叫人觸目驚心!
「嘶~」
江一辰吸了一口氣,眼皮直跳,「這下手也太狠了吧?什麼仇什麼怨?」
「何止是狠,簡直不是人!」
肖梅咬了咬牙齒,想要大罵,但最終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患者性別女,年齡二十八,在夜總會工作。」
「聽患者和她的同事說,隻賣酒不賣身,惹怒了大客戶,被傷害成這個樣子了。」
病患來的路上,肖梅已經打探清楚情況了。
「患者否認心臟病,否認精神病,否認……總之,情況很危險。你有什麼要補充的?」
「冇有,你說得很全麵了。」
江一辰眉頭皺了皺。
都說混夜場的男女撈錢很容易,現在看來,這錢也不見得好賺!
真是要人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