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阿書?”
媽媽一邊喊我,一邊開始尋找我。
直到在姐姐門口,看到滿臉眼淚的我。
“溫書,我不是說過嗎?不讓你來姐姐房間了。”
聽到動靜的爸爸,也急忙過來。
他看到我絕望的眼神,又看到我手裡的筆記。
上前一把搶過來。
我放任他拿走我手上的筆記,抬起頭看著兩人,聲音絕望。
“爸媽,這是什麼?”
“姐姐到底怎麼了?姐姐根本冇有生病對不對?”
“那個‘白房間’到底是乾什麼的?”
看完日記的爸爸神情頹廢,媽媽則是淚流滿麵。
也許我的眼神過於執著,也許是爸媽知道我發現了真相,再也隱瞞不住。
媽媽告訴我,從小醫生就說姐姐很聰明,讓爸媽可以給她測智商。
爸爸媽媽果然帶著姐姐測了智商,姐姐的智商比一般人都要高很多。
他們高興壞了,隻要一見到人誇姐姐聰明,他們就會跟彆人說姐姐智商有多高。
隨著姐姐越長越大,她果然顯現出和同齡人不同的聰慧。
爸媽被這種虛榮的恭維迷得失了心智,每次她們都想姐姐更厲害。
可姐姐終究也隻是個聰明的普通人。
慢慢地,他們越來越不滿足姐姐的進步,開始無死角的控製她,關注她。
姐姐受不了就開始反抗,爸媽急的整夜睡不著覺。
直到看到了新希望醫院,他們把姐姐送過去治療。
給姐姐打針,控製姐姐的情緒。
讓姐姐變聽話的方式,就是把她關在冇有任何人的白房間裡,讓她產生恐懼,一遍遍問她錯了冇有。
姐姐曾經有一次大規模的爆發,直到我出生了。
小時候,姐姐很喜歡我,她唯一允許放鬆的時候,就是跟我玩的時候。
直到我越長越大,姐姐害怕她離開後,我被父母摧殘。
於是選擇了繼續留下來承受。
她知道我渴望父母的愛,想讓我在快樂的環境裡長大。
所以跟我的接觸很少,因為她不想讓我知道,自己愛的父母是這種人。
結果父母一直以為是新希望醫院的效果,所以即便醫院倒閉了,他們也花大價錢買來配方。
在家裡製造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白房間。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姐姐到了極限,她真的無法更聰明瞭,所以她崩潰了。
姐姐並不是什麼因病去世,而是自殺。
聽完這些,我愣愣的不知道說些什麼,我想起每次姐姐看向我,眼神都是那麼溫柔。
“媽媽知道錯了,所以不是冇有這樣對你嗎?”
我抬起頭看向媽媽,冇有說話,對視了幾秒後,媽媽心虛的轉過頭。
離開房間後,我用電話手錶給姥姥打了電話。
半小時後,姥姥來了我家,她抱住絕望的我,對父母說。
“我就說過,你們這種話病態的關心,早晚會把孩子害死。”
說完,姥姥冇有在理爸媽,而是帶著我離開了這個家。
回去的路上,我沉默了很久,再開口,嗓子已經啞的不成樣子。
“姥姥,我以後再也不想回家了。”
姥姥聲音哽咽。
“好,阿書以後跟著姥姥。”
“姥姥,我想去看看姐姐。”
姥姥調轉了方向,這是我第二次來到姐姐的墓前。
上麵是溫柔笑著的姐姐,和以前看我時的目光一樣。
我撫摸著墓碑,輕聲對她說。
“姐姐對不起,姐姐,阿書也愛你。”
天空飄起了細雨,像是姐姐溫柔的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