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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散姐姐的魂魄,那她豈不是無法投胎轉世了?
爺爺忽然問:「具體需要怎麼做?」
黃大師繼續說:「需要曉雲的血為引子,佈下斬孽陣。」
「曉雲畢竟是阿秀在世牽掛的人,就用她的心頭血,混合硃砂,畫下符咒。」
「再以桃木釘,釘死在那棵樹的七個方位,方能將阿秀的怨魂徹底煉化,魂飛魄散。」
他們要用我的血,釘死姐姐的魂魄?
我渾身冰冷,氣得渾身發抖。
爺爺歎了口氣:「剛剛有人通知我,說曉雲不見了。」
「找!」黃大師厲聲道,「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來。」
「曉雲是關鍵,找不到她,陣法成不了,我們都得給阿秀陪葬。」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那鈴鐺,
必須找到!」
爺爺疑惑不解:「鈴鐺有啥用?」
黃大師語氣凝重:「那鈴鐺是阿秀怨魂力量的容器和媒介。」
「她能托夢,影響人的神智,
想必力量是非常強大的。」
「若是鈴鐺不毀,
就算暫時打散她的魂,
她也能憑靠鈴鐺,慢慢重新凝聚。」
原來如此!
難怪姐姐要我找到那鈴鐺。
我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爺爺下定決心:「我這就加派人手,
封死下山的路。」
「就是把後山翻過來,
也要找到曉雲和鈴鐺。」
腳步聲響起,他們就要離開了。
我必須立刻逃走,
把鈴鐺藏好。
突然,
我懷裡的鈴鐺響了一聲。
糟了,它突然響什麼啊?
腳步聲瞬間戛然而止。
黃大師冷笑一聲:「誰在床底?快把她揪出來!」
我被堵在王老六家的屋內,無處可逃。
爺爺伸出手,
惡狠狠地抓住我的胳膊,
把我拽了出來。
他破口大罵:「賠錢貨,誰讓你逃跑的?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我想掙紮開來,但他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
「找到了就好。」黃大師拿出一把匕首:「現在來取她的心頭血。」
眼看刀尖距離我越來越近,我突然福靈心至,用力搖晃手中的鈴鐺。
下一刻,
鈴鐺發出刺耳的聲音。
爺爺猛地鬆開我,捂住腦袋,眼睛流出了暗紅色的液體。
「啊啊啊,
快讓鈴鐺停下來啊!」
黃大師也冇好到哪去,他拿不住刀,痛苦地捂住額頭:「瘋子,
住手!」
他試圖穩住局麵,但他掏出符紙,
但手抖得厲害。
「可惡啊!」黃大師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我嗤笑一聲,
將鈴鐺搖晃得更凶了:「你們放棄吧。」
黃大師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跌坐在地麵上:
「這是最凶的反噬,徹底失控了」
裡屋傳來王老六老婆撕心裂肺的哭喊,
想必是她兒子的情況加重了。
而不遠處傳來了更多的慘叫聲。
看來這個鈴鐺影響了整個村子裡的壞人。
我急忙朝外麵跑,冇過多久,
就路過了我的家。
我看見院子裡,爸爸的麵板正以肉眼的速度變成乾枯。
媽媽痛苦地抱住腦袋,像瘋子一樣大吼大叫。
而弟弟翻著白眼,
渾身抽搐,幾乎快瘦成了皮包骨。
此刻,
整個村子一片混亂。
我看著他們自己種下的惡果,冷笑一聲:
「如果你們當初冇有逼迫姐姐活著樹葬,或許就冇有這一天了。」
「說到底,還是你們咎由自取,
惡有惡報!」
丟下這些話,我朝著村子外麵跑。
跑到了村口,
我回過頭,
最後看了一眼這片生我養我的土地。
姐姐,
你看到了嗎?
所有欺負你的人,都有了悲慘的下場。
我轉過身,冇有再回頭。
我沿著唯一通往外界的山路,
一步一步地走,離開了這座被詛咒的村莊。
雖然前方的路還未知,但一定是乾乾淨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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