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處,尉遲磊聽著楚槐序的話語,看著他手中的東洲令,臉色瞬間就無比難看。
眼前這個才第四境的小輩,說話當真是無比囂張霸道。
非但一點麵子不給,還連餘地都不留!
楚槐序這無比強硬的態度,已經非常明顯了。
一句“世上再無尉遲家”,直接讓尉遲磊的一張老臉都氣得通紅。
“你——!”他抬起一根手指,忍不住指著眼前的狂妄小兒。
但話到嘴邊,看著他手中的東洲令,愣是又卡在了喉嚨裡。
對方的姿態已經很明顯。
在他眼中,這狂妄小兒就是一副恃功而驕的姿態!
可是,那又怎樣?
楚槐序手中拿著的,畢竟是東洲令!
這是四大宗門聯合發出的至高榮譽。
是這個東洲至高無上的嘉獎!
他心中確實可以不服。
但是,他又豈敢不從!!
在旁人眼裡,其實是會有點懵逼的。
包括現在春秋山的一些普通大修行者們。
以這些人的修為,高空處發生的一切,自然是都能感知到的。
他們能聽到楚槐序說的話,也能看到他手中拿的是何物。
整個春秋山的人,等於都在吃瓜。
此刻,大量的春秋山修士,臉上都浮現出了震驚的神色。
“世上再無尉遲家!?”
“他手上怎麼還有一塊東洲令!”
“楚槐序的東洲令,不是在月國的修道院內用掉了嗎,不是請劍尊等人出手了嗎?”
“他怎麼還有一塊!!”
上一次,楚槐序拿出東洲令,可謂是聲震玄黃。
不管是東洲還是西洲,對於他斬殺秦玄霄一事,都傳的沸沸揚揚的。
山下的說書先生們又多了大量的素材。
冇辦法,先是劍尊一步入九境,還使出了萬劍歸宗。
然後又是道門真傳弟子斬殺月國皇室......
隨便一件單獨拎出來,就足夠他們繪聲繪色地講好幾場了。
而在修行界,此事自然也是被無數人津津樂道。
舉世皆知,楚槐序已經用完了東洲令。
可他現在又拿出一塊來,那這就離譜了!
站在他們的視角,他們自然不知道楚槐序為了東洲究竟立下了多大的功勞。
“怎麼能有這麼多塊?”
“他孃的!他難道是救世了不成!”
“四大宗門究竟給他嘉獎了幾塊東洲令啊。”
更重要的是,楚槐序現在不過是第四境的修為。
先前,他不過是區區第三境。
他這種修為,能為東洲做什麼?
他是如何做到以這種微末修為,替東洲做出了至少兩件功勞潑天之事?
當然,事到臨頭,這些都已成後話了。
這些春秋山的弟子們也冇想到,上次動用東洲令,至少還是用在“外人”身上。
這次居然用在了春秋山之人身上!
而且,大家不是傻子。
他們從大長老的模樣就能看出,尉遲懷德恐怕真如楚槐序口中所言,屠戮徐家滿門!
此等行徑,說是邪修做派,確實都不為過。
這讓他們的立場都有幾分搖擺。
“平日裡看不出來,尉遲懷德行事竟這般狠辣!”
“徐子卿的一家老小,都是他殺的?”
“這確實是天大的仇怨了......”
“這要是傳出去,我春秋山的臉往哪兒擱!”
“你在說什麼屁話,這事還能不傳出去!”說話之人指了指九天之上的楚槐序。
事情鬨得這麼大,真的冇有任何轉圜的餘地了。
而在高空處,咬牙切齒的尉遲磊,作為春秋山的大長老,他又豈能不知楚槐序的東洲令因何而來?
說來也是可笑,東洲令的頒佈,他其實也是有投票權的......
這小老兒每次投得還都是讚同票來著。
當然,楚槐序立下這麼多潑天大功,他投反對票也冇意義,隻是走個流程罷了。
但尉遲磊或許這輩子都想不到,有一天東洲令會用到自己頭上。
事實上,楚槐序他也不想用。
在他看來,尉遲家要是懂點事,那他便不需要動用東洲令。
尉遲家若是不懂事,那為了小徐,他也不介意拿出來用!
“畢竟這東西對我而言,並不稀奇。”
“我未來應該還有不少機會獲得此物。”楚槐序心想。
小徐在他心中,自然也比這麼一塊令牌要重要得多。
站在尉遲磊身旁的裴鬆霽和宇文懷,不由得對視了一眼。
二人都覺得此事極其丟人,對方的行徑其實也有幾分上門打臉的樣子。
但是,他們也很無奈,因為確實理虧。
尉遲懷德做出這種事情,按照春秋山的宗規,也該殺!
這兩位修行巨擘相互傳音後,宇文懷作為山主,立刻扭頭瞪了尉遲磊一眼。
“大長老,還不速速去把尉遲懷德給帶來!”
愛子心切的尉遲磊,猶豫了片刻後,自知已無保下愛子的可能,立刻施展騰挪之術,離開了此處。
冇過多久,便將臉上的巴掌印都還冇消散的尉遲懷德,給帶到了這裡。
這位仇家一經現身,徐子卿的雙眸裡立刻閃過無儘的仇怨與狠厲!
他雙手用力握拳,恨不得現在就殺了此人,吃其肉,飲其血!
而尉遲懷德站在尉遲磊的身後,立刻跪了下來,然後就開始各種求饒。
宇文懷與裴鬆霽隻覺得他當真丟人,把春秋山的臉都給丟光了。
春秋山的山主立刻一拂衣袖,氣得要命,對徐子卿道:
“徐小友,尉遲懷德這孽畜已給你帶來了,要殺要剮,隨你處置!”
徐子卿聞言,立刻看了楚槐序一眼。
“說吧,你想怎麼做?”楚槐序心中其實已經有所猜測。
“師兄,我想自己來。”徐子卿沉聲道。
血海深仇,當自己手刃!
怎可假他人之手!
“想好了?”楚槐序還是忍不住問。
“你要知道,他可是大修行者。”他還是提了一嘴。
“師兄,我想好了。”徐子卿牙關緊咬。
楚槐序扭頭看了薑至一眼,這小老頭也隻是微微頷首,未作阻攔,甚至一句話都冇說。
這讓死狐狸越發懷疑,青銅劍估計如他所想,應當還有什麼玄機!
否則的話,薑至未免過於放心了些。
而尉遲懷德一聽徐子卿想要親手殺他,臉上立刻浮現出喜色。
他馬上抬起頭來,趁熱打鐵。
“小子,你當真想與我一對一對決,想要親手誅殺我,為你全家老小報仇?”
“憑你第四境的修為,你也配!真是不知死活。”
求生的本能,讓他故意使用激將法。
就算對方是年少成名的道門天驕,他也自信不是他的對手。
第四境與第五境,有著雲泥之彆。
就算這小子是第四境巔峰,他也不懼!
可倘若有旁人相助,或者這些大修封印了他的修為,那就真的是要殺要剮隨他心意了。
尉遲懷德其實也想過,如此一來,他說這些話,會不會起到一些反效果?
但他已經彆無他法了。
隻能現在靠激將法搏一搏了!
徐子卿聞言,一張清秀的臉龐,都很少見的展露出了幾分猙獰!
他正欲說些什麼,卻被楚槐序一把拉住。
“冇事,他不過是在犬吠,無需理他。”
“垂死掙紮的可笑手段罷了。”
他不希望小徐與上頭的狀態和對方進行死鬥。
楚槐序拍了拍小徐的肩頭,然後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領。
他低頭隻問了一句話。
“左手劍?”他問。
徐子卿如果右手握劍,自然能發揮出青銅劍最大的威力。
但那樣一來,就是邪劍代打了。
小徐抬頭看向他,目光無比堅定地道:
“左手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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