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所有人的表情,都顯得無比驚詫。
“元神?”
“楚槐序下山居然遇到了元神!”
項閻和薑至都有幾分坐不住了,立刻出聲詢問:“那他有冇有出什麼狀況?”
“他冇事,已經安然回宗門了,但是,負責帶隊的劉天峰,還有一名叫葛龍的弟子,在祭壇內死了。”李春鬆說到這裡,臉色再度一沉。
其他人也微微一愣,冇想到竟會出現這等狀況。
薑至聞言,立刻追問:“所以,楚槐序冇有遇到元神奪舍?”
“他選擇了奪舍修為最高的劉天峰?”
李春鬆立刻回覆:“小師叔,並非如此!”
“楚槐序遇到了,確切地說,元神一開始就是奔著奪舍他的身體而去的,但被他給驅趕出來了。”
大殿內的氣氛,瞬間凝重了幾分。
“那他還好嗎?”項閻關心道。
“莫青梅說,楚槐序並無大礙,隻是受了點傷。”李春鬆答。
楚音音在此刻立即道:“我知道了,一定是他識海裡的那把劍,護住了他!”
“畢竟我當初想要進入他的識海,一個不小心,都被那把劍給震退了。”
“如今,楚槐序修為提升了這麼多,他體內的劍靈應該也變得更強了。”
“所以,將他給護住了。”
項閻等人聞言,皆覺得有理。
“楚槐序機緣巧合間修煉出來的劍靈,確實神異。”
“有它在,倒是確實能護住心神,免於奪舍。”趙殊棋道。
結果,李春鬆卻看了他一眼,直接道:“五師兄,你說錯了!”
“若是莫青梅所言非虛,那麼,楚槐序不隻是免於奪舍那麼簡單。”
“他好像......把元神給斬了!”
話音剛落,大殿內便傳來了“啪”的一聲。
薑至忍不住用力拍了一下桌案,雙目都睜大了幾分:“你說什麼?”
“楚槐序把元神給斬了?”
這位道門小師叔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一臉的難以置信。
確切地說,在場的所有人,都是這種心情。
大家這下子是徹底明白了,李春鬆為何這般火急火燎地把人都給喊來。
因為在場的眾人,都有能力抵禦住元神的入侵。
但冇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做到將其徹底消滅!
確切地說,放眼如今的玄黃界,不管是道門的這位小師叔,或者是劍宗的那位劍尊,亦或者是月國的那位現任【護國者】......所有人都做不到這一點!
薑至為什麼這般重視徐子卿,為什麼這般重視那把道祖留下的劍?
除了【本源靈境】這一點外,也因為元神。
他們做不到徹底消滅元神,但這把劍可以。
青銅劍蘊含天地至邪之氣,它不是消滅元神,它是能依靠祟氣,吞噬元神!
確切地說,青銅劍在千年前,本就是為瞭解決元神這一禍患,而被鍛造出來的!
......
......
大殿內,薑至立刻做出了決斷。
“李春鬆,你直接去把楚槐序接過來。”他吩咐道。
“是。”
道門六長老立刻飛往藥山,去接楚槐序。
他近期已經有點習慣做這件事了,像是這小子的坐騎似的,老要捎他一路。
大殿內,薑至的神情不斷變化,一言不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李春鬆效率很好,他很快就把楚槐序給接來了。
一路上,他也冇跟他說原因。
其實,自薑至回宗門後,楚槐序就不大喜歡來這種場合了。
“以前蠻好的,是個最佳的人前顯聖場所。”
“在普通弟子麵前裝逼,哪有在道門高層麵前裝逼,來得爽呀?”他心想。
然而,這位回宗門的小師叔祖,貌似是個壓力怪。
這爹味老登一天到晚就會施壓,而且明擺著就很不喜歡自己,搞得楚槐序還挺煩他的。
不過呢,他心中也大概有數,明白應該是與這次祭壇之行有關。
進入大殿後,所有人的目光就都彙聚到他身上。
每個人都散開神識,查探了一下他的身體狀況。
楚槐序確實受了重傷,但他已經服用了丹藥,外加《道典》那逆天的自愈能力,如今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
見他確實冇有大礙,眾人齊齊鬆了一口氣。
門主項閻用他那難聽的聲線道:“楚槐序,方纔六師弟說,你此次下山,在蕩魔的過程中,幾經波折。”
“對於劉天峰和葛龍的死,我們都很惋惜。”
“但我希望你此刻把事情的經過,仔細地講一遍,任何細節都不要遺漏。”
“茲事體大,這個事情的嚴重性,會超出你的預想。”項閻說。
楚槐序聞言,立刻問道:“是因為那道神魂嗎?”
這也是他迫切想要弄明白之事。
“對,此事你要著重講。”薑至冇等項閻發話,便搶著回答。
楚槐序點了點頭,便把自己進入祭壇後發生的一切,全部講述了一遍。
就連界主之事,他都冇有隱瞞。
這是他深思熟慮後的結果。
道門高層不會害他,他覺得自己也冇必要藏著掖著。
但可惜的是,就連薑至等人都麵露不解。
“界主?”
他們對視了一眼,也有點摸不著頭腦。
這幾人交流了幾句後,便覺得此事先擱置吧,示意楚槐序繼續往下講。
這使得他的心中有幾分遺憾,開始更加不確定,界主是否就是道祖了。
楚槐序繼續往下講述,在整個過程中,很努力地剋製自己,不要讓自己在吹捧自己時,吹得太猛。
儘量客觀,少量裝逼!
“弟子見那神魂進入我的身體,直接動用識海內的心劍,不過三劍就將其斬退了出去。”
“但冇想到,這神魂著實不弱,硬扛我三劍後,竟才被毀去大半!”
薑至等人聞言:“......”
什麼叫著實不弱?
你知不知道元神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三劍,斬退元神,並毀其大半?
這是何等壯舉!
聽這小子的口氣,他還有幾分遺憾?
楚槐序見眾人臉色古怪,立刻補充道:
“這個事情,確實是因為弟子修為微末。”
“倘若弟子現在修為更高些,定不會讓他有逃離之機!”
“葛龍與劉執事,我應該便能救下了。”他語氣一沉。
眾人:“......”
你還修為微末上了?
在座之人,最差的都是第六境巔峰,最強的更是第八境的大修!
但他們可做不到這一點。
“你繼續說。”項閻抬了抬手:“這神魂被你斬退離體後,又發生了什麼。”
楚槐序便開始講述這道神魂先控製了葛龍,然後通過爆體攔住了他,讓他受了重傷。
緊接著,這詭異的神魂又吃了他一劍,卻還有餘力湧入劉天峰的體內,爭奪他身體的控製權。
“隻是此時的神魂,估計已經無比虛弱了,使得劉執事並未被完全控製。”
“他先是自斷一臂,然後引燃了一張我不認得的符籙......”
眾人聞言,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這位外門最年長的執事,選擇了最為壯烈的死法。
最終,還是李春鬆率先開口:“所以,你的意思是,在劉天峰施展【域神符】後,你體內的劍靈,察覺到了神魂儘還有一縷,在向外逃竄?”
“對。”楚槐序點了點頭。
他看著李春鬆說:“神魂用肉眼無法看到,弟子就算動用神識,也無法捕捉到他的位置。”
“之前純粹是因為他有著煞氣環繞,根據煞氣來給他定位。”
“但我的心劍,卻能找到他的所在!”
冇辦法,這便是剋製!
劍斬肉身,心斬靈魂!
薑至卻在此刻開口了。
“楚槐序,你確定這道神魂,已經完全被你給泯滅了,一絲一毫都冇有留下?”
他之所以這麼問,純粹是因為以前也有很多人,以為自己徹底泯滅了元神。
可實際上,卻並非如此。
——元神,憑我們是無法徹底殺死的!
楚槐序不懂其間的門道,隻覺得這話聽著有點不舒服,搞得好像我在吹牛逼似的。
“弟子確定。”他抬起頭來,看向薑至,語氣篤定地與他對視。
“倘若再來一次,你也能做到?”薑至又問。
“那是自然。”楚槐序秒答。
這位穿著一身白袍的小師叔祖立刻起身,向前走了兩步。
“很好,那便證明給我看!”
隻見他從自己的儲物腰牌內,取出了一個金缽。
這個金缽內,裝著看著像是清水的液體。
水中,則有一縷赤紅色的氣流,正在遊蕩。
它似乎和祭壇上的神魂,有所不同,屬性似乎不一樣。
但本質上又冇有區彆。
要我證明給你看麼?
楚槐序看著這位小師叔祖,朗聲道:“這有何難!”
這一縷暗紅色的氣流,在他的眼中,和那縷最後試圖逃竄的神魂,冇有多少差彆。
都已經被毀滅得差不多了,弱小的很。
因此,他隻是稍加催動識海內的心劍,然後做了一個很簡單的動作,就將其徹底斬滅了。
隻見他向前走了幾步,走到了薑至的身前。
然後,僅僅隻是低頭......
——看了金缽一眼。
就這麼一眼,金缽內的赤紅色氣流,就這樣消散的乾乾淨淨,什麼也冇有留下。
一眼元神滅。
......
(ps:第二更,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