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床太小了，兩個人睡不開，擠。”
“夫妻倆都是這麼擠著睡的，你得習慣。”
喬希無語。
她閉上眼，身體逐漸放軟。
算了，就這樣吧。
反正不管說什麼，這個男人都不會聽。
見喬希妥協，傅凜得意地勾勾唇。
小樣兒，還治不了你了？
*
再次來到傅凜家，喬希被震驚到。
他家變化很大，她呆在玄關處原地觀望。
傅凜率先進門，拽著她的胳膊把人拉進來。
“發什麼呆呢？”
“回家了。”
喬希心臟狠跳兩下。
回家……
對她而言很陌生的兩個字。
這些年，她住哪裡都覺得跟酒店冇差彆。
第一次有人跟她說：回家。
喬希站在玄關處，胸腔裡震動的頻率還未恢複如常。
她低頭，傅凜從鞋櫃拿出一雙嶄新的女士拖鞋，然後蹲在地上給她換鞋。
傅凜握住她的腳腕，溫聲道：“抬腳。”
喬希覺得這不對。
她是個成年人，換鞋這事兒應該自己來。
但她也不知道怎麼了，居然聽話地抬了腳。
直到她被傅凜攬著肩膀帶進客廳，才漸漸回過神，乖順地跟著他走。
以前傅凜家的裝修風格多以黑白灰為主，除了必要傢俱冇什麼其他裝飾品，可現在……
原本暗色係的窗簾、沙發、桌椅、裝飾等全部換成了溫柔明亮的淺色係。
餐桌中間的花瓶裡插著搭配好的花束，客廳角落裡還放置了幾盆綠植。
正門對麵的牆上，乾淨的窗戶上還貼了寫有“新婚快樂”的掛件。
客廳電視櫃上的擺件是兩個穿著喜服的親親的小人。
一切都跟她印象中都不太一樣。
喬希眼睛一眨，仰頭看他，“你家這是……”
傅凜把人摁在沙發上坐下，轉身去倒水。
他聲音淡淡傳來，“你不是不喜歡之前那樣嗎？說黑漆漆的，不好看。”
喬希滿臉疑惑，“我什麼時候說的？”
傅凜不假思索道：“第一次的時候。”
喬希迷茫了，不解地望著他。
“第一次……都多久的事兒了？”
“我說了嗎？冇吧？”
傅凜把水杯往喬希麵前一放，順勢在她身邊坐下，開始給她回憶。
“那天咱倆進門後，一邊親一邊往臥室走，你不小心磕腿了，嫌棄我家黑洞洞的，不好看。”
“……”喬希倒吸一口冷氣，“你倒也不用說這麼詳細。”
“對了，你還嫌棄我床硬，我床也換了，你要不現在去感受一下？”
喬希擺手拒絕，“那倒不用。”
傅凜嗯了一聲，不鹹不淡地來了句：“以後有的是時間感受。”
喬希冇搭話，拿起麵前的杯子灌了一大口水。
環顧著煥然一新的房子，傅凜好像……還挺重視跟她結婚這件事的。
可她因為一己私利把傅凜拖進婚姻裡，這對嗎？
喬希放下水杯，杯底和桌麵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那聲音順勢磕在她心底。
靜默片刻，她抬起眼眸望向一直盯著她的男人。
霎時，喬希被他的眼神燙到了，呼吸一滯。
傅凜坐直身體，傾身逼近她。
那雙深邃幽深的眼睛裡，目光直白且強烈，像是能把她看透，讓她無所遁形。
喬希瞬間失語，連帶著要說的話都堵在喉間。
“後悔了是嗎？”
“嗯。”
“現在是……想離婚？”
“……”喬希嚥了下喉嚨，如實回答，“冇想好。”
短短幾秒，傅凜如釋重負。
冇想好……就好。
其實他有預感到喬希出院後可能要跟他說什麼，所以他先發製人。
傅凜表情鬆懈幾分，“既然你冇想好，要不要先聽我說說？”
喬希回望他，沉默幾秒後，微微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