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我,欲言又止。最後她歎了口氣,開啟電腦,翻出一份病曆。我的名字,日期是五年前的。
“沈先生來過。他要求我們給您的病曆上標註‘原發性不孕體質’,並且——”她頓了頓,“長期開具調理類中藥,實際成分為維生素和安慰劑。”
五年前。我剛嫁給他那一年。
他就開始算計我了。
五年。一千八百多個日夜。我喝了五年安慰劑。以為是自己不能生,以為是自己對不起沈家,以為是自己配不上他。
他讓我在愧疚裡,當了他五年的奴隸。
4
我站在醫院門口,陽光很好,可我渾身發冷。
手機震了一下。念念發來一條訊息,是一張照片。
沈渡跪在地上。跪在一個女人麵前。
那個女人坐在輪椅上,頭髮花白,麵容憔悴。照片裡沈渡低著頭,像在說些什麼,表情是我從未見過的卑微和虔誠。
念唸的配文:“知道這是誰嗎?斯年哥的初戀。那個為他擋了一刀、癱瘓在床六年的女人。許漾,你連她一根頭髮都比不上。”
緊接著又是一段視訊。沈渡跪在床前,額頭抵著那個女人的手背,聲音嘶啞。
“小柔,你醒醒。我錯了,我不該放棄你。我找了多少個像你的人,都不是你。求你了,醒過來。你醒了我馬上離婚,我娶你,我照顧你一輩子。”
我關掉了視訊。
六年。他找了六年像我這樣的人?
不。是他找了六年像她的人。
我是其中一個。念念是另一個。我們都不是小柔。我們隻是小柔的殘次品、替代品、消耗品。
我想起家裡那箇舊盒子,裡麵是我們剛在一起時的照片。我一直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