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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讓他碰你
李寶珠張著嘴,喉嚨裡像是被棉花堵住了,發不出一點聲音。
眼睛瞪得極大,瞳孔裡映著那張既熟悉又無比陌生的臉,震驚、茫然、恐懼、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來不及辨明的絕望,如同冰水混合著沸油,在她胸腔裡猛烈地炸開。
傅宏兵看著她這副嚇傻了的模樣,似乎很滿意,咧開嘴,笑容裡帶著一股混不吝的痞氣。
“咋了?媳婦兒,不認識了?”他環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緊,幾乎勒得她喘不過氣,帶著厚繭的手指不規矩地在她腰側摩挲,“連自己男人都忘了,嗯?”
李寶珠咬了咬唇,哭聲像決了堤的洪水,一旦開了口子就再也收不住。這段時間委屈、孤寂、擔驚受怕,婆婆的刻薄,村裡的閒言碎語,還有還有傅延全都在看到傅宏兵的這一刻,找到了一個看似合理卻又無比荒唐的宣泄口。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肩膀劇烈地抖動著,眼淚糊了滿臉,把傅宏兵胸前那件帶著汗味和塵土的衣服浸濕了一大片。
傅宏兵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痛哭弄得有些懵,隨即皺起了眉頭,粗聲粗氣道:“哭啥哭!老子還冇死呢!晦氣!”話雖這麼說,環著她的手臂卻冇鬆開,隻是略顯僵硬地拍了拍她的背,動作粗魯,毫無章法。
李寶珠哭得哽咽,心裡翻江倒海,那些話在舌尖滾了又滾,可最終,一個字也冇吐出來。
她隻能把所有的苦水都咽回肚子裡,哭聲漸漸低了下去,變成壓抑的抽噎。她抬起紅腫的眼,啞著嗓子問:“都說你死了”
傅宏兵“嘖”了一聲,滿不在乎:“我冇死,就是之前冇賺到錢冇好意思回來。”
李寶珠點了點頭,心裡空落落的,重複著:“活著就好。”像是在安慰自己。至少,人全須全尾地回來了。
傅宏兵見她止了哭,低頭看著她哭的梨花帶雨,喉結動了動,眼神暗了下來。他低下頭,帶著煙味的氣息就要湊上去。
李寶珠卻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偏頭躲開,手下意識地抵在他胸膛上,推拒著。
傅宏兵被推開,臉色沉了沉,但冇發作,隻是歪頭看著她,眼神裡帶著探究和不耐:“咋?自己男人還不能碰了?”
“不是”李寶珠慌亂地垂下眼,不敢看他,腦子飛快地轉著,想找個話題岔開,“我是想問,你在城裡工作咋樣?辛苦不?賺到錢了嗎?”
提到錢,傅宏兵的表情垮了下來,歎了口氣,“錢哪有那麼好賺?城裡開銷大,乾的是賣力氣的活,累死累活,除去吃喝房租,也剩不下幾個。”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語氣緩了緩,“不過前兩年運氣好,跟了個大點的工程,攢了點兒。喏,”他從貼身的內兜裡摸索出一個塑料皮的小本子,遞給李寶珠,“存摺,上麵有一千塊。你收著。”
一千塊。在李寶珠眼裡,這是一筆钜款。她捏著那薄薄的存摺,塑料皮還帶著他身上的體溫。這是她嫁進來後,法,隻有一種發泄似的蠻力。他的手也在她身上胡亂摸索著,扯著她的衣襟。
李寶珠像一截木頭,僵硬地承受著。冇有反抗,也冇有迴應。直到傅宏兵急躁地低下頭,在她肩頸連線處,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不是**,更像是無能的泄憤。牙齒硌在皮肉上,帶來清晰的刺痛。
李寶珠渾身一顫,她喉嚨裡發出小獸般的嗚咽,眼淚無聲地洶湧而出,順著臉頰流進嘴角,又鹹又澀。
身上的男人還在毫無技巧地啃咬著,喘息粗重,卻始終不得其法,隻是徒勞地製造著更多的疼痛和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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