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回到從小長大的地方
晨光透過紗簾，在臥室的地闆上投下細碎的金紋。錢多多揉了揉有些發緊的太陽穴，身旁的雙胞胎兒子一一和二二還睡得香甜，小臉紅撲撲的，一一攥著二二的小手，連呼吸都軟乎乎的。
她輕手輕腳起身，剛走到客廳，就撞上一雙含笑的眼眸。丈夫褚雲清正倚在玄關處，手裡拿著剛熱好的牛奶，指尖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醒了？看你昨晚跟院長奶奶通電話時，眼睛亮得像星星。”
錢多多接過牛奶，溫熱的觸感順著喉嚨滑進心底，她抿了口奶，擡頭看向褚雲清，眼裡滿是期待：“雲清，我想帶孩子們回安寧縣，去看看院長奶奶。”
褚雲清愣了愣，隨即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好啊，早就該去了。一一和二二也該見見媽媽長大的地方，還有那位一直護著你的院長奶奶。”
他向來懂她。
知道她心裡總藏著對孤兒院的牽掛，知道院長奶奶於她而言，是比血緣更重的親人。之前錢多多找到親生父母的訊息，褚雲清也是第一個站在她身邊，支援她拒絕相認的決定——他從不會讓她為難，隻會讓她知道，無論她做什麼選擇，家裡永遠有她的退路。
說做就做。當天上午，褚雲清提前安排好手頭工作，又細心地給孩子們備足了換洗衣物、零食玩具，甚至還裝了幾盒常用的感冒藥和腸胃藥。錢多多則給院長奶奶打了電話，告知要帶一家人回去的訊息，電話那頭的老人聲音瞬間拔高，滿是歡喜：“好好好！奶奶這就把院子打掃得乾乾淨淨，再醃上你最愛吃的酸梅，蒸好槐花糕等你們！”
安寧縣離他們住的市區不算近，路途偏遠，開車得走整整一天。褚雲清特意選了輛寬敞的SUV，把兒童座椅、行李廂塞得滿滿當當，出發時，天剛矇矇亮。
車子駛離市區，一路向西北方向開去。起初，一一和二二還精神飽滿，坐在安全座椅上嘰嘰喳喳，小手指著窗外掠過的高樓、車流，一會兒喊“媽媽你看，有好多車”，一會兒叫“爸爸，那個小鳥好可愛”。錢多多靠在副駕駛座，看著窗外漸漸褪去的城市風景，心裡滿是期待。
可隨著時間推移，路途越來越偏僻，路邊的高樓變成了田野，車流變成了土路。雙胞胎孩子的精力漸漸耗竭，先是揉眼睛，接著就蔫蔫地靠在座椅上，偶爾小聲嘟囔一句“媽媽，我累了”。錢多多心疼地回頭看了看，拿出提前準備的繪本和玩具，耐心哄著，可孩子們還是沒什麼精神。
褚雲清放慢車速，每隔一個小時就停在服務區，讓孩子們下來跑跑跳跳，補充點能量。中午簡單吃了些麵包和牛奶，下午繼續趕路。越往安寧縣走，道路越顛簸，窗外的風景也變成了連綿的青山、錯落的村落，偶爾還能看到遠處的溪流和炊煙。
錢多多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漸漸熟悉又陌生的鄉野風光，心裡百感交集。她記得小時候，跟著院長奶奶去縣城裡辦事，要坐大半天的班車，一路顛簸得想吐；記得孤兒院門口那棵老槐樹，春天開滿花，香氣能飄滿整個院子；記得院長奶奶總把最好的紅薯、糖果留給她，哪怕自己省吃儉用……
那些曾經模糊的記憶，隨著路途的靠近，一點點變得清晰。原來不是她忘記了，而是那些溫暖的瞬間，早已刻進了骨子裡，無論隔多遠，都不會褪色。
太陽漸漸西斜，天邊染成了橘紅色，車子在山路上繞了一圈又一圈，終於在傍晚時分，駛入了安寧縣的縣城。縣城不大，街道狹窄卻整潔，路邊的老槐樹、斑駁的牆麵，都帶著歲月的痕跡。
褚雲清看了看時間，輕聲說：“別急，先找個地方住一晚，明天一早再去孤兒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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