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一股刺骨的心慌
臨出門前,他特意走到主臥門口,靜靜站了片刻,耳朵貼在門板上,能聽到裡麵淺淺的呼吸
聲,知道她還沒醒,也知道她定然也沒睡好。
他張了張嘴,終究沒發出半點聲音,隻是深深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心裡默唸著晚上的道歉計劃,輕輕帶上家門,驅車趕往公司。
一整天,褚雲清在公司完全心神不寧,工作頻頻出錯,助理彙報工作,他連著問了三遍都沒聽清內容,眼睛死死盯著手機,卻始終沒收到錢多多的訊息。他翻著手機裡一家四口的合照,看著錢多多溫柔的笑臉,心裡的悔意越來越濃,恨不得立刻下班回家,衝到她麵前道歉。
熬到下班時間,褚雲清第一時間衝出公司,繞路去珠寶店,買下了錢多多上次逛街時,盯著看了許久、卻捨不得買的雛菊銀手鐲,又去甜品店打包了她最愛的芒果慕斯、溫熱的桂花酒釀圓子,還特意去花店挑了一大束洋甘菊——那是她最愛的花,淡雅溫柔,像極了她的性子。
他捧著花,拎著手鐲和甜品,腳步輕快又急切,滿心都是回家和解的期待,連開車的時候,嘴角都不自覺帶著一絲忐忑的笑意。可當他推開家門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一股刺骨的心慌,猛地席捲了全身。
家裡沒有一絲煙火氣,客廳的燈暗著,隻有玄關的小夜燈亮著,昏黃的光線照著空無一人的屋子,安靜得可怕。沒有孩子的嬉鬧聲,沒有廚房飄來的飯菜香,連往常總會留著的一盞客廳燈,都沒亮起。
褚雲清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花和甜品差點掉在地上,他快步衝進主臥,房門虛掩著,裡麵的床鋪整整齊齊,被子疊得方方正正,錢多多常穿的拖鞋不在床邊,掛在衣櫃旁的外套、挎包也全都不見了。
錢多多的手機,安安靜靜躺在梳妝台上,螢幕暗著,沒有一條未讀訊息,沒有一個未接來電,連一張字條都沒留下。
“多多!錢多多!”褚雲清慌了神,聲音控製不住地顫抖,他瘋了一樣找遍了主臥、次臥、衛生間、廚房,甚至連陽台和儲物間都翻了一遍,都沒有看到錢多多的身影。
傭人們也已經讓他們放假了。
孩子也被他提前送去了父母家,偌大的房子裡,隻剩下他一個人,和滿室的冰冷。
他癱坐在主臥的床邊,摸著還有一絲餘溫的床單,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乾,後背冒出一層冷汗,手心冰涼。他想起昨夜自己賭氣睡書房,想起今早沒敢敲門道歉的懦弱,想起自己還傻傻等著晚上用禮物彌補,滿心都是鋪天蓋地的自責和恐慌。
不過是一句道歉,他卻礙於可笑的麵子,遲遲不說,硬生生把滿心委屈、渴望被安撫的錢多多,逼得一聲不吭離開了家。她沒帶手機,沒留隻言片語,他甚至不知道她去了哪裡,有沒有危險,會不會還在生他的氣。
而此刻的錢多多,已經坐了好幾個小時的長途客車,回到了那個承載了她整個童年的小縣城。
天剛亮,她在主臥裡徹底想通,與其留在這個滿是爭吵痕跡的家裡,對著冰冷的隔閡難過,不如回到自己長大的地方,看看曾經的自己,好好梳理這段時間的糾結與委屈。她沒帶手機,不想被任何人打擾,也沒留紙條,隻是悄悄拿了錢包和身份證,輕輕關上主臥的門,踏上了回鄉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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