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我祖母。
她老人家被你救了後,不但心疾徹底痊癒,就連身上的一些小毛病也都好了個七七八八。
我奶奶可是說了,你可是她的大恩人,也是我們洪家的大恩人,讓我要好好孝敬你,不能讓你在港城受到一點委屈。”
沐小草好笑搖頭,指尖在青瓷杯沿輕輕一叩,茶湯微漾。
“恩人談不上,隻能說我和老夫人有點緣分。
至於藥引,既然你也看見了它的功效,有些話我也就不多說了。
我手中的藥引,那是真正能治病救人的好東西,你若是有意向,等過兩天我們就談合作事宜。”
好東西就該發揮其效用,而不是放在空間裡落灰。
洪興一聽,連忙點頭。
這個合作,他必須達成。
有了沐小草手中的這個好東西,洪家在港城,將會更上一層樓。
晚間,港城著名的心安海域,一艘名為“海月號”的遊艇靜靜泊在月光下,甲板上檀香嫋嫋,燈火通明。
這艘船全長一百八十二米,由意大利芬坎蒂尼船廠定製,船體通體采用深海藍碳纖維與鈦合金複合材質,甲板鑲嵌十二枚古法鏨刻的紫檀羅盤。
純白的船體被燈光映照,宛如一彎凝固的月牙浮於墨色海麵,舷側水波輕吻船身,漾開細碎銀鱗。
外邊酷熱難當,艙內卻涼意沁人,恒溫係統將溫度精準維持在24攝氏度。
不少名媛貴婦人穿著禮服長裙,肩上披著薄如蟬翼的蘇繡披肩,在水晶吊燈下淺笑低語;商界巨擘們執杯而立,目光卻頻頻掠向主艙——那裡檀香最濃,簾影微動,似有高人靜候。
“周先生,許久未見,最近在哪裡發財啊?”
“原來是李先生,許久未見,李先生滿麵紅光,看著更加富貴逼人了。”
“張太太,你真是越活越年輕了。
能告訴我你是怎麼保養的嗎?
你看看你,和張小姐站在一起哪裡像是母女啊,說你們是姐妹也不為過。”
“黃太太,你這小嘴就是會說話。
怪不得你家黃總隻圍著你一個轉,你可真是太有語言天賦了。”
“我可比不上張太太您啊。
看看您脖子上的這串紅寶石項鍊,簡直把這條船上所有的光芒都吸儘了。
看來張太太的旺夫體質名不虛傳,張先生的生意可是越做越大了。”
“哈哈,你也不差的。
你們家的航業公司可是已經和國外好多家航運公司都有了合作。
黃太太,以後多加關照啊。”
隨著幾人的互相吹捧,她們身邊頓時圍攏了不少人。
人群如潮水般聚攏,裙裾輕掃過柚木甲板,高跟鞋叩擊聲混著香檳氣泡迸裂的微響。
“今天倒是冇看見三基哥啊。”
有人不鹹不淡問了一句。
眾人麵麵相覷,臉上都露出了一絲難以捉摸的凝滯。
這幾年港城風雲驟變,HSH明爭暗鬥,摩擦不斷。
三基哥心狠手辣,得罪的人可不少。
看戲的,落井下石的,想要取而代之的,不在少數。
三基哥一個曾經在底層打拚的馬仔能坐上青龍幫幫主的位置,全靠興隆幫老幫主的一手提攜——當年那場暴雨夜的碼頭火拚,老幫主為了救他,身中數彈,差點冇命。
可那人不但睡了老幫主的馬子,後來更是反向倒戈,拉走了興隆幫的半數骨乾,並霸占了原屬於興隆幫的地盤。
對於這種忘恩負義的小人,港城許多上流圈子的人都對他是嗤之以鼻,卻不敢明著和他作對。
聽聞青龍幫被人洗劫一空,好多人都暗自拍手叫好,說那是三基哥的報應。
也有人蠢蠢欲動,想要趁機拿下青龍幫,接管三基哥手裡的生意。
所以聽見有人提起三基哥,空氣驟然變得有些沉悶——彷彿香檳杯沿凝結的水珠,遲遲不肯滑落。
有人看了一眼四周,壓低聲音道:“青龍幫各處的生意遭到了無妄之災,三基哥估計已經焦頭爛額了,哪還有時間來參加這種與他風馬牛不相及的聚會?”
那人西裝革履,輕晃著手中的紅酒杯,語氣裡帶著揶揄。
身邊眾人會心一笑,笑容裡多帶少上了幾分嘲弄。
也不知道三基哥是得罪了何方神聖,接二連三出事。
而且,他所出的事簡直讓人有點匪夷所思。
偌大的賭場和娛樂場所,打手遍地,守備森嚴,可那神秘人就像是擁有什麼神通,神不知鬼不覺就將那些地方洗劫一空。
哪怕監控拍下了可疑之人,但他們怎麼查都是查無此人。
就像是他們做完壞事,然後就化作一溜煙消散於人間,再遍尋不見。
監控畫麵裡隻餘一道青灰色殘影,如墨入水般暈開又散儘。
大家一時噤聲,連香檳塔頂層的氣泡都彷彿懸停在半空,氣氛也變得有點凝重。
“聽說了冇?
洪興不知道從哪裡得來了一批靈丹妙藥,據說能活死人,肉白骨,效果奇佳。”
有人岔開了話題。
“這個我還真知道。
前幾天不是有一股小勢力和青龍幫發生了衝突嗎?
那小勢力損失慘重,傷了好幾名馬仔。
但你們猜怎麼著?
有人去洪家藥行買了幾瓶消炎藥,敷過後驚喜發現,那消炎藥簡直就是神藥!
敷上傷口,傷口不但很快就能止血,哪怕是不用綁繃帶,傷口也會很快癒合。”
“這件事我也聽說了。
宋家的老太太身體不適,宋老闆買了洪家的感冒藥,老太太吃過兩頓後不但感冒徹底痊癒了,據說身體都感覺舒爽了不少。”
“還有這事?
真的假的!”
這要是真的,洪家可就要力壓他們這些港城其他行業的人了。
因為隻要是人,就逃不過生老病死——可若連生死都能被一劑藥引輕輕撥動,那這港城的天,怕是要重新排布星鬥了。
“快看,洪少爺來了。”
有人喊了一聲。
眾人轉頭,就看見一臉笑容的洪興陪著一男一女走上了甲板。
女人一身簡單利落的真絲墨色旗袍,袖口綴著細銀線繡的海月紋——那紋樣在甲板燈下微微泛光,像港城海域漲潮時浮起的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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