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哥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一份檔案推到沐小草麵前,眼神裡的佔有慾幾乎要溢位來。
誰人不知,最近京市突然冒出來的那個很大的建築公司,裡麵可是有沐小草和秦沐陽的股份呢。
他手眼通天,京市稍微有點動靜,他都很清楚。
沐小草拿起檔案翻了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龍哥這專案,手續似乎不太齊全啊?
怕是見不得光吧?”
她的話像針一樣紮進龍哥的心裡,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小草同誌這話是什麼意思?我龍哥做生意向來光明磊落。”
“光明磊落?”沐小草放下檔案,目光銳利如刀。
“那你那些地下賭場和暗娼生意,也是光明磊落的?”
龍哥的臉徹底黑了,拍案而起:“你調查我?”
“不用調查,京市誰不知道龍哥的‘威名’?”
龍哥收起臉上的戾氣,恢複了一貫的從容笑意,指尖在檔案邊緣輕輕一劃,紙頁無聲裂開一道細痕——像藤蔓被利刃截斷,斷口處滲出微不可察的汁液,清冽而冷。
“小草同誌,我就喜歡你這樣直來直去的女同誌。
實不相瞞,這幾個建築專案的手續確實不太齊全。
但一旦這些專案實行起來,這其中的利益,不用我說,你也知道會有多麼巨大。
而且我也相信,有沐同誌在,這些手續,根本就不是什麼大問題,不是嗎?”
沐小草淡淡掀眸,有些好笑地看著這個男人。
他憑什麼以為,她就一定會選擇和他合作?
但她很好奇這人還做著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所以,便耐著性子坐在一旁,漫不經心轉著手中的茶杯。
龍哥也看出了沐小草對他的疏離。
但他也不急,招手叫來了服務員讓他們上菜。
有些事情,急不得。
隻要能見到沐小草,他就有信心拿下這高朵嶺之花。
沐小草也毫無懼色,麵對一桌子好菜好飯,她拿起筷子就吃了個飽。
浪費糧食,可是很可恥的。
吃過飯,沐小草站起身,打了個招呼就要走。
沐紅梅收到龍哥的眼色忙追了出來。
“小草姐姐,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也看不起我。
但咱們好歹也是有些血緣關係的姐妹,我不希望我們之間的關係這麼生分。
龍哥的建議,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
那些手續龍哥辦不下來,但沐陽哥.........秦旅長一定會有辦法的。
合作共贏的生意,我相信你會有所動心的。”
沐小草站定腳步,神色莫名地看著沐紅梅。
“沐紅梅,我有時候覺得,你這個人活的,真是好可憐。”
沐紅梅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聲音都在發顫:“你憑什麼說我可憐?
我現在有龍哥疼,有花不完的錢,比你這個隻會裝清高的女人強多了!”
沐小草輕輕嗤笑一聲,眼神裡帶著憐憫:“疼?龍哥不過是把你當棋子,用來接近我的工具。
你以為他真的看重你?若不是你姓沐,能搭上我這層關係,你在他眼裡,恐怕連路邊的野草都不如。”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沐紅梅身上那身不合時宜的衣服。
“用自尊換來的東西,終究是鏡花水月,一碰就碎。”
“你胡說!”沐紅梅氣得麵色漲紅,尖叫著就要撲上來,卻被身後的龍哥一把拉住。
龍哥含笑看著沐小草。
“小草同誌不好意思,紅梅性格不好,容易衝動。
我代她向你道歉。”
沐小草淡漠看著龍哥。
“你代她道歉?
你是以什麼身份代她道歉的?”
沐小草很是不齒沐紅梅的行為。
不管張亮亮如何,那都是她的丈夫。
她舍下孩子家人和龍哥鬼混,這種行為本就讓沐小草很是反感。
張亮亮是不是好東西,沐小草無權過問。
但既然選擇結婚,選擇原諒,就該守住底線,而不是用這種方式去報複回去。
沐小草說完,淡漠看了沐紅梅一眼,徑直走了出去。
龍哥看著她的背影,眼裡的佔有慾更濃了。
沐紅梅站在旁邊,心裡暗笑:沐小草,你等著,總有一天你會栽在龍哥手裡!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沐小草的臉上,沐小草的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龍哥和沐紅梅的算計,在她眼裡不過是跳梁小醜的表演。
她早已布好了局,就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這天,沐家大院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秦萍。
秦萍實在是冇辦法了。
爸爸傷得不輕,她一個孩子攥著皺巴巴的繳費單,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弟弟一天要吃飯,爸爸的藥不能停,她隻能辦了休學照顧爸爸。
三叔還要時不時過來挑撥是非,說實話,秦萍真的心動了。
沐小草和秦沐陽手裡有多少錢,她不清楚,但很清楚他們手裡的錢已經達到了一個天文數字。
家裡就靠爸爸一個人掙錢。
但爸爸一個月就那幾百塊錢的收入,有時候她想買一套百貨大樓的裙子都買不起。
三叔說得對,爸爸作為長輩,哪怕做錯了事,小輩也不能記恨一輩子。
爸爸現在還冇康複,大哥理應承擔起爸爸的一起醫療費。
就爸爸那一個月的工資,以前媽媽冇少幫襯她孃家人。
可自從媽媽被抓後,那家人就和他們斷絕了關係。
所以家裡現在,根本就冇少存款。
爸爸掙來的工資,三分之一存進銀行,說是給他孫子存的。
剩下的,纔是家裡日常開銷。
所以三叔讓她來京市找秦沐陽要錢,秦萍想了一下就跟著來了。
冇多有少啊。
哪怕要來個三五百,也夠她買兩件裙子了。
秦萍來的時候,秦沐陽剛好在沐家大院。
看見秦萍,秦沐陽眸光淡漠,根本就不想理會秦萍。
“大哥。”
秦萍主動喊了一聲,聲音怯怯的。
不知為何,她很怕這個混世魔王。
哪怕她這個名義上的大哥長得很是高大,也很是帥氣,但眉骨淩厲如刀刻,下頜線繃得像拉滿的弓弦,那雙眼睛,冷得冇有一絲活氣,彷彿兩口深井,倒映著她此刻的窘迫與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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