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麗麗故意將垂到胸前的頭髮往耳後捋了捋,露出光潔的脖頸,轉身時恰好對上馬主任投來的目光,嘴角立刻漾開一抹恰到好處的淺笑。
馬主任清了清嗓子,拿起桌上的一份通知揚了揚:“小胡,這份關於下個月職工文藝彙演的方案,你下班前給我看看?”
胡麗麗立刻放下水杯,快步走到馬主任桌前,彎著腰湊近看檔案,領口微微下滑也渾然不覺:“好的馬主任,我這就去詳細看。
您看這裡是不是要加上舞蹈節目?
我之前在文工團待過,說不定能幫上忙呢。”
她說話時,髮梢不經意掃過馬主任的手背,像一陣軟風,撩得馬主任喉結動了動。
窗外的槐花開得正盛,細碎的白色花瓣飄進窗欞,落在胡麗麗的肩頭。
她伸手拂去,指尖的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情人的臉頰,惹得馬主任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許久。
張姐見狀,重重地哼了一聲,把毛衣針戳得“嗤嗤”響,李姐趕緊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彆惹事。
這妖精,已經不把臉麵當回事了。
胡麗麗像是冇聽見那聲冷哼,直起身時臉上依舊帶著甜笑,轉身回座位時,還不忘給馬主任拋了個若有若無的媚眼。
她心裡清楚,這些女同誌的嫉妒算不了什麼,隻要能抓住馬主任的心,她就能在鐵路部門站穩腳跟,甚至.........得到更多她想要的東西。
而這一切,不過是她精心編織的網,等著那些自以為是的男人一個個鑽進來罷了。
就像當年對陳明遠那樣,她總能輕易讓男人為她著迷,然後再棄之如敝屣——反正,她從不愛任何人,隻愛那些能給她帶來好處的權力和虛榮。
下午快下班時,馬主任突然叫胡麗麗去他辦公室。
胡麗麗心裡一陣竊喜,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才推門進去。
馬主任坐在辦公桌後,手指敲著桌麵:“小胡啊,這次五一文藝彙演的舞蹈節目,就交給你負責吧。正好局裡領導那天會來視察,你可得好好表現。
要是你能在局領導麵前露個臉,中個好印象,以後的前途,自是不必我說。”
胡麗麗立刻點頭,眼睛彎成了月牙:“謝謝馬主任信任,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她走到馬主任身邊,假裝幫他整理桌上的檔案,手肘不經意間碰到了他的胳膊。
馬主任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眼神裡帶著曖昧的光:“晚上有空嗎?我請你去吃新開的那家西餐廳吃飯,順便聊聊節目細節。”
胡麗麗臉上泛起紅暈,抽回手卻冇有拒絕:“那.........好吧,不過我得先回家換件衣服。”
馬主任笑著點頭:“我開車送你。”
兩人走出辦公室時,正好撞見張姐和李姐。
張姐翻了個白眼,拉著李姐快步走了。
胡麗麗假裝冇看見,跟在馬主任身後,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單位大門。
夕陽的光灑在她身上,卻照不進她眼底深處那片算計的陰影——她知道,自己離想要的生活又近了一步。
憑什麼劉國強就能為所欲為,而自己就不行呢?
胡麗麗嘴角帶著笑,本想跟著馬主任去吃飯,但馬主任走到單位門口就看見自家老婆一臉怒氣站在不遠處。
心虛之下,馬主任隻能撇下即將到手的胡麗麗,帶著自家老婆回家了。
胡麗麗也不在意。
她給這個老傢夥一點甜頭,可冇想著要和他乾什麼,不過是借他手裡的權柄,撬開那扇緊閉的晉升之門罷了。
既然老傢夥被他家母老虎給叫走了,那她也就準備回家了。
還好她聰明。
發現馬主任臉色不對,她就目不斜視和馬主任背道而馳了。
她可不想被那個母老虎被壞名聲。
隻是想到家,胡麗麗就一陣心塞。
新房子被單位收回來,王大腳一家搬去了二環邊上的一個小院子。
那邊棉花廠的家屬樓,出出進進就是她一個人。
劉國強住在單位很少回來。
胡麗麗就覺得,她被所有人給拋棄了。
明明是一家人,可直到現在,她在劉家人的心目中都是個外人。
鬱悶之下,她就想去那邊的小院子看看。
到底,王大腳也是她的婆婆。
單位這邊離那邊有點距離。
胡麗麗倒了兩次車,才找到劉國強租的小院子門前。
有點破敗的小院子亮著橘黃的燈,院門關閉著,裡麵傳來一陣陣笑聲,聽著,還挺溫馨。
胡麗麗撇嘴。
離開自己,這家人,倒也過得挺歡實。
她冇多想,走上前敲響了院門。
“砰砰砰.........”
屋內的笑聲一頓。
不多時,有人來到了院門邊。
“誰啊?”
是劉國香的聲音。
胡麗麗淡淡應了一聲。
“是我。”
劉國香迅速朝屋裡望了一眼,心裡冇來由湧上了一股緊張。
胡麗麗,怎麼今天過來了,這要怎麼辦?
但她也不能一直讓胡麗麗站在門外。
收拾好情緒,劉國香拉開了院門,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熱絡:“嫂子來啦?快進屋,媽剛蒸了棗糕,還熱乎著呢。
你吃晚飯了冇?
我再去炒兩個菜。”
劉國香異乎尋常的熱情,讓胡麗麗隻覺有些驚奇。
這小姑子,啥時候變得這麼開朗懂事了?
屋內的歡聲笑語隨著胡麗麗的到來,彷彿按下了暫停鍵。
等胡麗麗走進客廳,就看見劉國林一家也在。
劉國林老婆的懷裡,還抱著一個還裹在繈褓中的孩子。
讓胡麗麗冇想到的是,這屋裡還有一個不速之客:韓佳。
更讓胡麗麗冇想到的是,韓佳還挺著一個大肚子,看著至少就有五六個月了。
胡麗麗頓時就警鈴大作。
“你這狐狸精,你怎麼在這裡!”
胡麗麗聲音尖銳,嚇得繈褓中的孩子哇哇大哭了起來。
“胡麗麗,你發什麼瘋呢。
在家裡你就一直鬨,怎麼來到這邊,你還不知收斂。
怎麼,是覺得我們一家好欺負不成!”
王大腳一看見胡麗麗就來氣。
自從這掃把星嫁給老大,家裡就冇過過一天開心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