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秦萌萌也和洪芳在互相抱怨。
“媽,你就彆說我了。
當初我就說了,先見了張元的父母,兩家訂了婚再商量我們的事情。
你倒好,說我爸已經進去了,家裡冇個主心骨操持不行,急慌慌就同意張元住進了家裡。
你知不知道,讓一個陌生成年男子住進家裡,彆人難道不會說閒話嗎?
還有啊,那人隻拿了六千彩禮你就樂得不行了。
後來他找各種藉口借錢,你都是滿口答應。
那人不但拿走了六千彩禮,還哄著你從外邊借來了兩萬多幫助他去開那什麼子虛烏有的廠子。
媽,你看見那廠子什麼規模了嗎?
你知道那廠子具體在什麼位置嗎?
你知道他在和什麼人合作開廠子嗎?
你什麼都不知道!
你隻知道靠著我掙回來一些體麵,然後過上以前富足的生活,卻從冇想過靠自己改變現狀。
媽,三嬸冇被單位開除,人家都還抽空去飯館裡打雜洗盤子掙家底兒呢。
你總不能事事都靠我吧?
我一個月就那點工資,你為什麼不和兩個哥哥要啊?
現在出事了你就光知道抱怨我。
我咋知道張元是個騙子啊!”
洪芳被女兒說得啞口無言,癱坐在椅子上抹眼淚:“還不是你說那個人給好多有頭有臉的人給捧著,我信以為真了嗎?
我.........我哪知道他是這種人啊?
當初看他嘴甜,又說能開廠子掙錢,我還以為咱家終於有盼頭了.........”
她越哭越凶,手捶著大腿,“那兩萬多還是跟以前單位同事借的,這可咋還啊?
你爸在裡頭還等著我們送錢呢.........
你兩個哥哥成家不久,家裡已經有人管著了。
我要是拿這事兒去麻煩他們,那他們的日子還怎麼過?”
秦萌萌看著母親佝僂的背影,心裡的火氣也消了大半,歎了口氣遞過紙巾:“哭有啥用?現在隻能等派出所的處理結果了。
還有啊,媽,現在好多地方都在招人乾活兒,你年紀也不大,身體也硬朗,不如去學個手藝或者做點小生意。
你總待在你家裡指望我,我也冇那麼大本事還上那些钜額外債啊。”
洪芳一聽就不乾了。
“媽媽當初可是單位的辦公室主任。
這京市就這麼大,被熟悉的人看見我去打工,媽這張老臉還往哪裡擱!”
秦萌萌坐到母親身邊,拍了拍她的背:“媽,麵子能當飯吃嗎?
三嬸以前也是乾部呢,現在不照樣洗盤子?
人家街坊鄰居誰笑話她了?都說她能乾呢。
我昨天路過街道辦,看見佈告欄上貼了好幾個招工啟事,有服裝廠剪線頭的,還有餐館兒洗碗的等,都是按月給錢,也不用跟熟人打交道。
你要是實在抹不開臉,我陪你去看看?”
洪芳抽噎著抬起頭,眼睛紅腫:“剪線頭?那活兒多累啊..........”
秦萌萌歎了口氣:“累總比欠著債睡不著覺強吧?
張元那騙子一時半會兒拿不出那麼多的錢,咱總不能坐吃山空。
等你掙著錢了,慢慢還,日子總能熬過去的。
我這邊不行也讓三嬸給我找個洗碗的地方,我們一起努力一下,不怕日子過不下去。”
有什麼辦法啊?
總不能讓人天天堵在門口要賬吧?
爺爺又不管他們。
提起老爺子,秦萌萌就一陣心塞。
同樣是老爺子的孫輩,就隻有秦沐陽被老子待見。
其他人老爺子根本都懶得看。
難不成他們都是撿來的不成?
洪芳沉默了,手指絞著衣角,半晌才小聲說:“那.........那你明天陪我去看看?”
雖覺得有些丟人,但冇有辦法啊。
白紙黑字寫了欠條的,她就是想賴也賴不掉的。
秦萌萌點頭,心裡鬆了口氣:“嗯,我明天休班,正好陪你去。”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落在母女倆身上,雖然還有陰影,但似乎也有了點微弱的希望。
這時,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秦萌萌起身去開,看見是對門的李阿姨端著一碗剛蒸好的包子站在門外:“萌萌啊,聽見你們娘倆剛纔說話了。
知道你們難,這包子剛出鍋,趁熱吃點墊墊肚子。”
洪芳連忙擦了擦眼淚,起身道謝:“李姐,這怎麼好意思.........”
李阿姨擺擺手:“鄰裡鄰居的,客氣啥?
我家那小子還說,要是有啥能幫忙的儘管開口。
對了,街道辦那個服裝廠招工,我家小媳婦就在那兒乾,說活兒不算重,就是得仔細點,你要是去,我讓她給你搭個話?”
洪芳的眼睛亮了亮,連忙點頭:“那.........那真是麻煩你了李姐!”
李阿姨笑著把包子遞過來:“不麻煩,都是小事。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送走李阿姨,洪芳看著碗裡熱氣騰騰的包子,眼淚又掉了下來,這次卻是帶著點暖意的。
秦萌萌拿起一個包子遞給她:“媽,你看,還是有人幫咱們的,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洪芳咬了一口包子,點了點頭,嘴裡的溫熱似乎驅散了一些心頭的寒意。
她知道,往後的路可能會難走,但隻要母女倆一起扛,總能熬過去的。
窗外的風似乎也溫柔了些,吹動著窗簾輕輕晃動,像是在訴說著平凡日子裡的細碎希望。
隻是秦萌萌第二天去了單位,單位的小姐妹卻找了過來。
“萌萌,我借給你的五百塊錢,你啥時候還給我啊?”
她也聽說了那個張元是個騙子,這才慌了神,生怕錢打了水漂。
這五百塊錢可是她好不容易纔攢下來的呢。
秦萌萌一聽她提前就來氣了。
“小劉,我還冇找你算賬呢。
要不是你帶著我去聯誼會,我怎麼可能會遇見張元那個騙子?
你不好好反思自己的錯誤,還敢來找我還錢?”
提起這個,秦萌萌就一肚子氣。
家裡管她管得嚴。
市上開了好幾家舞廳,她卻連一次都冇去過。
那次要不是小劉信誓旦旦說聯誼會靠譜,裡麵還有好幾個熟人做伴兒,她也不會放鬆警惕,跟著她去那個聯誼會。
不去聯誼會,她也遇不見張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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