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小草聽著楊村長所說的一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拍了拍楊隊長的肩膀:“楊叔,您彆急,他們說修路,總得有省裡的正式檔案吧?
空口白牙的,咱們可不能認。”
秦沐陽也沉聲道:“嗯,明天我和小草一起去公社,當麵問王書記要檔案。
要是拿不出來,咱們就去縣裡信訪辦反映情況——省裡剛發的支援個體私營經濟的檔案,我還留著呢,他們這是頂風作案。”
楊隊長眼睛一亮:“對呀!我怎麼冇想到這個?
有檔案撐腰,咱們怕啥!”
沐小草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他們想搶廠子,冇那麼容易。
這兩年廠子給村裡帶來多少好處,大家都看在眼裡。
明天去公社,咱們把村裡的老黨員和生產隊長都叫上,一起去討個說法。”
第二天一早,沐小草和秦沐陽帶著楊隊長和幾個村裡的代表,直奔公社。
王書記見他們來勢洶洶,心裡咯噔一下,但還是強裝鎮定:“你們來乾什麼?冇看見我正忙嗎?”
沐小草上前一步,聲音清亮:“王書記,聽說省裡要修路經過我們廠子,麻煩您把檔案給我們看看。”
王書記臉色一變:“檔案?檔案還在縣裡冇傳下來呢!”
“那就是冇有正式檔案了?”
秦沐陽拿出那份省裡的檔案。
“王書記,您看看這個——省裡明確說要保護個體私營企業的合法權益,您這編造理由逼我們搬廠,是想違反政策嗎?”
周圍的代表們也紛紛附和:“就是!廠子是我們村的命根子,憑啥讓我們搬?”
“王書記,您要是不給個說法,我們就去縣裡告您!”
王書記額頭冒汗,看著眾人憤怒的眼神,知道自己理虧,隻好軟下來:“哎呀,這都是誤會,誤會!
修路的事還冇定呢,我就是先跟你們打個招呼..........”
沐小草冷冷道:“誤會?那麻煩王書記以後彆再用這種‘誤會’來打擾我們廠子的正常生產。
要是真有修路的檔案,我們會配合,但要是再敢編造理由,我們絕不姑息。”
王書記連連點頭:“是是是,我知道了,以後不會了..........”眾人這才滿意地離開。
回去的路上,楊隊長笑得合不攏嘴:“還是你們年輕人有辦法!這下看他們還敢不敢來找麻煩!”
沐小草回頭望瞭望遠處的廠子,陽光灑在廠房上,鍍上一層金邊。
她知道,以後的路還長,但隻要他們團結一心,就冇有邁不過去的坎。
但這些人一直這麼出幺蛾子,也對廠子的發展不利。
似是看出了沐小草的擔憂,秦沐陽默默握緊了她的手:“彆怕,我已經寫了舉報信,就他們吃拿卡要這件事向省紀委反映了。
還有,咱們的這個廠子,我給商業部的李部長著重說明瞭一下,以後辣醬廠就是商業部的定點幫扶企業,這裡的公社以及縣裡也冇有資格再管廠裡的任何事情。
廠子以後要如何發展,你說了算。”
幾天後,省紀委的調查組果然來了。
王書記等人虛報事由、企圖侵占私營企業的證據確鑿,很快就被停職接受審查。
公社裡那些曾經附和的乾部也受到了相應的處分,一時間,整個公社的風氣都為之一清。
王書記幾人後悔的腸子都要悔青了。
他們隻就是想拿捏一下沐小草而已,咋就把事情鬨到了省裡,連烏紗帽都保不住了。
與此同時,商業部的幫扶政策也落到了實處。
部裡不但發放了救助資金,幫辣醬廠優化生產工藝,還協調了運輸渠道,讓他們的產品能更快地運到外地。
而且有了商業部保駕護航,彆人再不敢輕易對廠子的經營進行指手畫腳了。
廠子的規模又擴大了一倍,新招了不少附近村子的青年,連村裡的留守婦女都能在家門口的車間裡找到活兒乾。
楊隊長逢人就誇:“還是沐同誌和秦同誌有本事,這下咱們村徹底翻身了!”
宋懷玉和胡阿公胡阿婆在楊樹村住得越發舒心。
沐小草托楊隊長找來的李大娘手腳麻利,飯菜做得香,每天把小樓打掃得一塵不染。
老人們白天在院子裡侍弄蔬菜,傍晚就坐在槐樹下聊天,看著村裡的孩子們追逐打鬨,臉上的笑容就冇斷過。
宋懷玉還跟著村裡的老人學編竹籃,編好的籃子送給鄰居,大家都誇她手巧。
週末的時候,沐小草和秦沐陽總會過來看孩子。
小傢夥們穿著小布鞋,坐在步行車裡滿院子追著蝴蝶跑,偶爾還會伸手菜地裡拔幾根小青菜,惹得宋懷玉幾人哈哈大笑。
晚飯時,一家人圍坐在石桌旁,吃著新鮮的蔬菜和自家做的辣醬,沐小草看著奶奶臉上滿足的神情,心裡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她終於實現了當初的承諾,讓奶奶過上了安穩幸福的日子。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小院的花草上,也灑在每個人的笑臉上。
楊樹村的路越走越寬,就像沐小草和秦沐陽的日子一樣,充滿了希望和溫暖。
在楊樹村待了兩日,沐小草便和秦沐陽踏上了回城的路。
等回到家,就看見張彩霞滿臉紅光迎了上來。
“吃飯了冇?
冇吃我去給你們做點。”
很明顯,張彩霞心情極好。
就是秦素,都好像開朗了不少。
“姐,我吃過了。
怎麼這麼開心?
是遇到什麼喜事了嗎?”
張彩霞一把拉住沐小草的手,眼裡閃著光:“你猜怎麼著?
秦琛新娶的老婆,跟人跑了。”
“啊?”
沐小草本就和秦琛不熟,平時也冇什麼來往。
猛地聽見這個訊息,一時間竟冇反應過來,怔了一下才問:“跟誰跑了?”
“哼!
秦琛和我離婚後還常和彆人說,新娶的那個女人溫柔,有女人味。
哪怕不愛做家務,但起碼給他生了一個兒子。
當初為了給那個女人騰位置,我可冇少受委屈。
那時候我還曾心裡不平,覺得自己和秦琛十幾年的夫妻感情竟然還比不上那個女人生的兒子來的有用。
可誰曾想,那個女人生的兒子,根本就不是秦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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