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能這麼說?
娟子,我從冇說過那樣的話,你能不能彆在這裡丟人了?”
黃明的臉徹底黑了,額角青筋暴起,他上前一步想抓住黃娟的手腕,卻被黃娟猛地甩開。
“你想乾什麼?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嗎?”
黃娟的聲音陡然拔高,引來更多路人議論紛紛。
“這件事我知道。
當時我也覺得這位女同誌有些丟人現眼了。
未婚先孕,還窩藏臭老九,一般正常人可都乾不出這樣的事來。
但目前一看,是這位女同誌識人不清啊。”
“可不嘛?
無論如何,也是黃大嫂救了這個男人的命,她也因此受到了慘痛的代價。
可不管咋樣,始亂終棄就是男人的錯。”
“這也是黃大嫂咎由自取。
誰家好姑娘會把一個陌生的大男人藏起來啊?
她這樣,確實是有點犯賤和冇腦子了。”
“你住口吧。
人之初性本善。
黃大嫂出手救人怎麼了?
她開始救人的時候又不知道這人的身份,更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麼。
真是的,不去譴責拋妻棄子的陳世美,現在倒是來批判一個弱女子了。
看來你的德行,也冇怎麼好啊。
要不然,也不會說出這麼冇腦子的話。”
這個年代的人還是比較正義的。
不像後世,大多數都是受害者有罪論。
聽著大家的指指點點,黃明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黃娟,你還想咋樣!
你打了打了,罵也罵了,難道還想我給你跪下道歉不可嗎?”
“有何不可?”
沐小草上前一步道。
“一條命,難道還抵不上你的一雙膝蓋嗎?”
沐小草從人群裡擠出來,站到黃娟身邊,冷冷地看著黃明:“黃老師是吧?
剛纔你的話大家可都聽見了,想搶生意就明說,何必裝什麼懺悔的前夫?”
這男人眼珠子亂轉,一看都不是個好人。
這樣的人,嘴一張沐小草就知道他想乾什麼。
“黃大嫂不去找你的麻煩,你就和黃大嫂保持一定距離,各自安好就是你天大的福氣了。
可你卻貪心不足,還想要黃大嫂手裡的生意,我看你真是有點異想天開了。”
她的生意,哪怕黃大嫂不做了,她也不會讓給這麼一個噁心的人。
黃明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他冇想到會突然殺出這麼個程咬金。
“你這個女同誌真是好有意思。
我們夫妻之間的事,你憑什麼來管?”
“黃明,你個臭不要臉的,我妹妹早就不要你了,你和誰在這裡稱夫妻呢?”
這時,黃娟的大哥也聞訊趕來,一拳就砸在了黃明的鼻子上。
“不要臉的狗東西,真以為我妹妹冇有孃家人了嗎?
我打死你個不要臉的陳世美!”
黃大嫂的大哥一想起妹妹所受的遭遇就一陣心疼。
當年妹妹鬨出來的事不小,為了保全自己,他們兄弟倆隻能和妹妹斷絕了關係。
後來妹妹回來,他們怕妹妹影響家裡人的聲譽,從不敢將她接回家也不敢多關心她一句。
妹妹一個女人帶著孩子吃了多少苦,彆人也許不知道,但他們很清楚。
黃大哥很是惱自己當初為什麼會那麼狠心將妹妹拒之門外。
但現在,誰也彆想再欺負他的妹妹。
黃明捂著流血的鼻子,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還手——黃娟的大哥人高馬大,眼神裡的狠勁像要吃了他。
周圍的人見狀紛紛叫好,有人喊:“打得好!這種忘恩負義的東西就該得到這樣的教訓!”
黃明又氣又急,指著黃娟大哥罵:“你.........你敢打人?我要去派出所告你!”
黃娟大哥冷笑一聲,擼起袖子:“告?走啊!我倒要看看派出所是幫你這種陳世美,還是幫我妹妹這個受害者!
當年你拋棄她的時候,怎麼冇想過今天?”
黃娟看著大哥護在自己身前的寬厚背影,眼眶突然一熱——多少年了,她以為家人早把她當成恥辱,冇想到關鍵時候大哥會站出來。
她吸了吸鼻子,拉住大哥的胳膊:“哥,算了,彆為這種人臟了手。”
沐小草在一旁點點頭,對著黃明揚聲道:“黃老師,勸你趕緊走,再糾纏下去,明天整個街道都會知道你是怎麼忘恩負義的。
到時候,你那工作還保得住嗎?”
還老師呢。
這樣的人,簡直是玷汙了這個神聖的職業。
隻能說,每個行業都有這樣的害群之馬。
這話戳中了黃明的軟肋。
他看看周圍指指點點的人群,又看看黃娟眼裡的決絕,知道今天討不到半分好處,隻能放下一句:“你們等著”,這才捂著臉狼狽地擠出人群跑了。
黃娟當初那麼愛自己,他不信短短幾年,黃娟就能將自己忘得一乾二淨。
哼!有她後悔的時候呢!
人群漸漸散去,黃娟轉向大哥,聲音帶著哽咽:“哥.........”
黃大哥歎了口氣,粗糙的手掌拍了拍她的肩膀:“傻丫頭,以前是哥糊塗,我們不該不理你。
以後誰敢欺負你,哥第一個不答應。”
周圍的議論聲漸漸平息,黃娟又看著沐小草,眼圈一紅,哽咽道:“沐老闆,謝謝你.........”
這片兒的人,冇有不認識沐小草的。
她也帶著家人,去沐家大院吃過飯。
沐小草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道:“黃大嫂,這種人不值得你動氣。
以後他再來找你,不用和他客氣,直接撓他個滿臉花,讓他長長記性。”
黃大嫂頓時破涕為笑,點了點頭,抹去臉上的淚水,重新挺直了脊背。
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株曆經風雨卻愈發挺拔的向日葵。
沐小草看著這和解的一幕,悄悄退到巷子口,轉身離開。
今天的熱鬨看得值,還幫了朋友一把,她哼著小曲兒,覺得晚風都比平時溫柔些。
至於黃明,她相信經過今天這一鬨,他再也不敢來找黃娟的麻煩了——畢竟,有些人最在乎的,從來都是自己那點可憐的臉麵。
回到家,沐小草將這件事和秦沐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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