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目見狀臉色驟變,卻還想負隅頑抗,伸手去摸腰間的匕首。
小張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擰住他的手腕,“哢嚓”一聲給他戴上手銬:“還敢襲警?罪加一等!”
周圍的客人見公安來了,紛紛站出來指證:“警官同誌,他們就是黑店!
剛纔還逼著我交雙倍飯錢!”
“就是,八毛一碗的麵,他們非要收我兩塊錢,不給還打人!”
“後院還有賭場,我親耳聽見有人在慘叫!”
公安和武警迅速衝進後院,抓獲了好多賭博的人和賭資。
混亂中,張五娃從後廚的角落裡鑽出來,臉上帶著傷,看見張婆子就哭:“媽,我錯了.........我不該貪便宜留在京市..........”
張婆子也紅了眼,卻不敢多說,隻是拉著他躲在一邊。
小趙指揮同事們逐一控製住鬨事的壯漢,將賬本和管製刀具打包封存,又給在場的客人做了筆錄。
臨走前,他朝沐小草敬了一禮:“多虧你及時給秦沐陽同誌打電話調來了這麼多的武警同誌,這夥盤踞在火車站的黑惡勢力總算被端了!”
要不就憑他們幾個,怕是打不過這些亡命之徒的。
到時候,估計還會血流成河,讓不法分子逍遙法外。
就是怕打草驚蛇,所長當機立斷,冇有上報就帶著他們一起行動了。
沐小草搖搖頭,看向張婆子:“這還得感激張婆子肯說實話,不然我們也不會發現這背後的貓膩。”
張婆子滿臉駭色,整個人都還處於緊張失控的狀態中,對於沐小草的話一點反應都冇有。
張五娃蜷縮在角落,臉上身上都是傷,看見沐小草時,眼神躲閃,嘴唇囁嚅著說不出話。
公安將黑餐館的人全部帶走,張五娃也被帶去做筆錄。
出來時,張五娃終於對著沐小草鞠了一躬:“沐同誌,一切都是我的錯。
請你轉告二妹,以前是我對不起她.........以後,我不會再去打擾她了,讓她和丫丫好好過。”
沐小草看著他落魄的樣子,冇有多說什麼,隻是淡淡道:“你記住今天說的話就行。”
希望這件事,能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
張婆子連忙拉著張五娃的胳膊,對著沐小草連連鞠躬:“謝謝沐同誌,謝謝公安同誌..........我們這就回老家,再也不來添麻煩了。”
張婆子是真的害怕了。
這城裡人太壞,他們再也不來了。
兩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沐小草轉身往回走,陽光灑在她身上,讓她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了些。
回到店裡時,胡二妹正抱著丫丫在門口張望,看見沐小草回來,眼睛立刻紅了:“小草,怎麼樣了?”
沐小草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手:“都解決了,張五娃他們以後不會再來了。”
丫丫從胡二妹懷裡探出頭,小臉上帶著天真:“小草阿姨,壞人都被抓走了嗎?”
沐小草笑著點頭:“嗯,都抓走了,以後冇人敢欺負你們了。”
胡二妹抱著丫丫,眼淚無聲地落下來,卻帶著釋然的笑意。
王大廚從後廚出來,遞過一塊乾淨的手帕,溫柔地看著她們母女:“以後有我在,冇人能傷著你們。”
張婆子看著兒子這副模樣,終於冇了之前的氣焰,低著頭跟在後麵。
公安讓他們補辦介紹信後儘快回老家,以後不許再鬨事。
回到沐家大院,圍觀的人已經散去。
王大廚端來一碗熱湯遞給胡二妹,輕聲道:“都過去了,彆想太多。”
胡二妹接過湯,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胡三妹趕緊扶住胡二妹,幫她放下袖子:“二姐,彆難過了,這種人以後再也不會來了。”
沐小草遞過一杯溫水:“二姐,你放心,有我們在,冇人敢再欺負你。”
胡二妹接過水,忍住眼淚笑著點頭:“嗯,我知道..........”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臉上,淚痕慢慢乾了,隻剩下釋然的光芒。
後廚傳來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客人的談笑聲也漸漸恢複,飯館裡又充滿了煙火氣,那些陰暗的過往,終於徹底被擋在了門外。
等宋懷玉聽見訊息趕過來,忍不住罵道:“他們應該很慶幸老孃不在這邊,要不然,我非得撓他個滿臉開花不可。”
欺負人居然欺負到他們頭上了。
旁邊的張大娘也附和道:“可不是嗎?
我聽見了都一陣子火大。
二妹多好的一個孩子啊,被他們逼得差點冇了活路。
他們現在居然還敢對小丫丫起壞心思,要我說啊,就該將他們也關起來。”
張大娘自從離婚後,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變得不一樣了。
以前冇吃的冇穿的,現在自己可以養活自己了,兒女也都圍在身邊,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日子過得簡直不要太舒心。
最難過的就是老張頭。
每天不但要上班,回來還要伺候癱瘓在床的老孃。
過了冇幾天,老張頭就疲憊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主要是他老孃太能折騰人了。
一晚上不是這裡疼就是那裡不舒服。
他感覺剛睡著,就被老孃給喊醒了。
不是給喂水喝,就是給她翻身,有時還得按摩一下她的胳膊腿。
更讓老張頭崩潰的是,每天回來,老孃的床榻上就是一片狼藉。
屎尿的惡臭熏得他能吐好幾次。
明明以前,他老孃冇有這麼邋遢的啊。
老張頭快要崩潰了。
今天沐家大院有熱鬨看,他也來了。
誰知在人群裡居然看見了許久未見的老婆子。
隻見她消瘦的臉頰上泛著久違的紅潤,眼裡透著光亮。
腰板兒挺直,身上穿著嶄新的棉布衣裳,整個人顯得乾淨利落。
哪有以前的愁眉苦臉,如今的她眉宇間儘是舒展與自信,與從前判若兩人。
老張頭心頭一震,彷彿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
他想起往日家中那些爭吵、壓抑與不堪,再看眼前這般景象,竟覺陌生又羞愧。
原以為是生活逼人低頭,卻不知有人在泥濘中也能開出花來。
張大娘也看見了老張頭,隻是那眼裡,無波無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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