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需要虛情假意的溫柔,更不懼暗流湧動的試探。
陳明遠越是步步為營,她越要穩紮穩打,守住本心,也護住身邊人。
這場博弈,不隻是智慧的較量,更是心境的比拚。
就看最後,誰能笑到底了。
窗外天色漸暗,街燈次第亮起,映得飯館門前一片暖黃。
“他和你說了什麼?”
秦沐陽問了一句。
雖然那個男人待人接物溫和有禮,但秦沐陽總覺得他身上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就像是遇到了一個笑麵虎,讓人本能地提防。
沐小草笑著搖搖頭,“冇說什麼要緊的,就是客氣了幾句。”
她輕輕握住秦沐陽的手,指尖微涼,掌心卻溫熱。
“估計是心裡憋著什麼壞主意想要報複我呢。”
“嗯?我們都不認識他,他為什麼要報複你?”
“他是胡麗麗的老同學啊。
老同學大多都是彆人眼中的白月光。
他是想替胡麗麗出頭呢。
胡麗麗還真是厲害,是許多男人心目中的白月光呢。”
哪怕她有了瑕疵,也不耽誤有人會為她赴湯蹈火。
就像劉國強。
家裡老婆放著不管,卻吧大半身家給了胡麗麗。
還有這個男人。
一遇到胡麗麗,就動用手中的權利將胡麗麗調去了一個更好的單位。
在這個牽個手就能引人注目的年代,那個男人以最溫和的方式介入,像一縷不易察覺的風,將人心輕易就能玩弄於股掌之中。
尤其是胡麗麗那樣缺愛的人,不深陷其中纔怪呢。
但她沐小草早已過了被溫情撩撥就心猿意馬的年紀。
歲月教會她分辨真心與偽裝,也賦予她直麵風波的底氣。
她與秦沐陽並肩同行,便不懼任何暗流湧動。
“不管他了。
晾他在我麵前也玩不出什麼花樣來。
過幾天就要開學了,我就又要忙起來了。”
“要是覺得累,就不上研究生了。”
反正這個年代,一個大學文憑就已經很吃香了。
尤其是京大畢業生,走到哪裡都戴著光環,分配的也都是好單位。
再加上他這邊認識的人不少,讓小草留在京市那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當然,小草已經擁有京市戶口了,就憑她自己就能辦妥一切事情。
“累是累了點,但再累我也知足。
卓爺爺和幾個老人家一直在背後督促著我呢,我不努力,他們也不願意啊。”
卓爺爺他們幾個,都是經曆過風雨的人,看事情通透得很。
他們常說,人活一世,總得有點追求,不能渾渾噩噩地過日子。
沐小草深以為然,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也明白自己該走什麼樣的路。
所以,即便再苦再累,她也咬牙堅持著,因為她知道,隻有不斷努力,才能讓自己變得更強大,才能守護住自己想要守護的一切。
秦沐陽看著沐小草堅定的眼神,心中滿是心疼與驕傲。
他輕輕攬過她的肩膀,柔聲道:“好,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隻要你開心就好。”
沐小草靠在秦沐陽的懷裡,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心中充滿了力量。
是啊,有秦沐陽在身邊,她還有什麼可害怕的呢?
接下來的幾天,陳明遠隔兩天就要來沐家大院吃頓飯。
隻要看見沐小草,就要找機會和沐小草閒聊幾句。
他言語溫和,舉止得體,從不越界,卻總能巧妙地將話題引向他對沐小草有意,但從不將話說明。
聽麗麗說,沐小草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鄉下泥腿子,冇見過什麼世麵。
要是哪天自己帶她去趟西餐廳,這女人還不得開心死?
她自己就是個女人,卻非要去為難麗麗。
不就是劉國強給了麗麗一點錢嗎?
至於把人逼到絕境嗎?
不急,他要一步一步,替麗麗找回公道,讓沐小草也體驗一把被人拋棄的滋味。
看著飯桌上留下的一盒進口巧克力,沐大嫂皺眉道:“小草,這男人啥意思啊?
每次來不是巧克力就是髮卡頭花兒的,他想乾啥?
不知道你已經結婚了嗎?”
沐小草瞥了一眼那盒包裝精美的巧克力,神色淡淡,“管他什麼意思,既然他要留,那就分給福利院的孩子吃了就行。”
沐小草心裡門兒清。
陳明遠這番舉動,不過是想在她麵前刷存在感,試探她的底線罷了。
可她沐小草,豈是那種輕易就被糖衣炮彈打動的人?
她有自己的原則,也有自己的堅守,不會因為一點小恩小惠就迷失了方向。
“再說了,他要是真敢有什麼過分的舉動,沐陽還能坐視不管?”
沐小草挑眉看向沐大嫂,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沐大嫂聞言,頓時笑了起來,“那倒是,秦旅長可不是吃素的。”
等陳明遠再次過來,語氣依舊不疾不徐,笑意溫和,彷彿一切儘在掌握。
“小草同誌,我送你的禮物可曾喜歡?”
“喜歡啊。
福利院的小朋友可喜歡那些巧克力,髮卡,頭花等物了。
陳同誌真是一個有愛心的好同誌。
那些小物件兒希望以後多多益善,也感激陳同誌的慷慨解囊。”
陳明遠笑意微僵,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隨即又恢複如常。
“小草同誌心地善良,總把彆人放在第一位。”
他語氣意味深長,目光卻在她臉上久久停留。
這個女同誌,長得還真是好看啊。
劉國強那個蠢蛋,咋就把這麼漂亮的女同誌推給了彆人呢?
要不是秦沐陽的背景太強大,他早就動手將這個女人據為己有了。
他不動聲色地收斂心緒,依舊含笑看著沐小草,“能被你這樣善良的同誌認可,是我的福氣。”
話落,他又從包裡取出一條淡紫色絲巾。
“這是順路捎來的,配你那天穿的那件白衫,定好看。”
沐小草神色未變,笑著接過輕聲道謝,轉身卻將絲巾塞進福利院捐贈箱。
陳明遠隻是看著,卻什麼都冇說。
臨開學前兩天,沐小草約了宋文芳和劉曉麗去逛街。
宋文芳和媽媽已經在京市落足,那家人也冇來找過麻煩。
聽說那老太太被送去了老大家的一間空屋,找了個保姆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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