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院長聽聞秦沐陽來了,忙將人請去了辦公室。
何院長遞來一杯熱茶,語氣關切:「秦旅長,你也彆太壓著自己,戰士們都很敬重你。
你手底下的傷員,我們已經在全力救助,你不用擔心。」
秦沐陽微一點頭。
穿上這身衣服的那天起,他們就很清楚肩上扛的是什麼。
個人情緒從來不是他能隨意支配的東西,責任二字,早已刻進骨子裡。
但看見戰友受傷,他依舊會覺得心裡不舒服。
「家裡兩個孩子還好嗎?
好久沒見兩個小家夥兒了。」
聽何院長提起孩子,秦沐陽的心緒,頓時好了幾分。
「會蹣跚走路了。
也會喊人了。」
提起孩子,秦沐陽滿心的驕傲。
「哈哈,那就好。
秦旅長,還是你厲害,一胎就生了倆,還兒女雙全。」
秦沐陽嘴角微勾。
他厲害嗎?
不,是他老婆厲害,會生。
「秦旅長,見著你可不容易啊。
走,何叔請客,我們好好喝一杯。」
秦沐陽推辭不過,隻好跟著何院長去了醫院職工食堂,要了一個單間。
兩人正閒聊間,房門被敲響了。
「進。」
隨即,一個女護士含羞帶怯走了進來。
「何叔,這是我老家寄過來的菌子,我爸讓我給您送過來一些。」
進來的,是許久未見的林婉清。
林婉清將手中的竹籃輕輕放在了桌子上,目光不經意間與秦沐陽相遇,微微一怔後,隨即低頭抿嘴一笑。
何院長麵色一僵,但還是笑著道:「你爸爸有心了。
你吃飯了沒?沒吃的話一起吃點。」
何院長知道林婉清對秦沐陽有了彆的心思。
這件事讓他頗為頭疼。
他和林婉清的爸爸是老戰友,有著一些交情。
但他不知道林婉清調來京市是對秦沐陽有彆的心思啊。
現在一看,這林婉清不是明晃晃對秦沐陽有意思嗎?
可人家已經結婚了啊。
何院長心說:「沒事趕緊走吧。
要是惹怒了秦沐陽這尊大佛,他要是發起火來,我可頂不住。」
結果,林婉清卻彷彿未覺,輕聲說道:「何叔叔,我還沒吃呢,剛好一起。
秦旅長,好久不見。」
說著,她還一屁股坐在了秦沐陽的身邊。
何院長:「」
不是,我也就客氣一下,你咋真就坐下了?
何院長的臉色,頓時就變得有些難看了。
林師長那個狗東西,氣走了自己的原配,現在又讓女兒來惡心人,真是一家子腦子不合適。
秦沐陽神色未變,不動聲色地挪了挪身位,茶杯在掌心轉了半圈。
何院長有些尷尬地摸了一把額角。
「既然來了,那就那就一起吃點兒。」
能怎麼辦?隻能硬著頭皮應付。
林婉清卻像沒察覺般,笑著給兩人盛湯,指尖在碗沿輕點,聲音軟得像春水:「秦旅長,我特意學了您愛喝的菌菇燉雞,等有空了,我做給你嘗嘗?」
秦沐陽眉頭微微一皺,神色冷淡地回應:「不必了,林護士,我家裡有人照顧我的飲食,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林婉清的手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恢複了笑容,隻是那笑容裡多了幾分勉強。
她輕輕將湯碗放在秦沐陽麵前,聲音依舊輕柔:「那……那秦旅長嘗嘗這個,這是我們老家的特色菜,味道很不錯的。」
秦沐陽沒有動筷,隻是禮貌性地點了點頭:「謝謝林護士,我還不餓,你先吃吧。」
何院長見氣氛有些尷尬,連忙打圓場:「婉清啊,秦旅長可能還不太習慣這裡的口味,你就彆勉強他了。
來,我們自己吃,自己吃。」
林婉清這才訕訕地坐下,眼神時不時地瞟向秦沐陽,裡麵的情意難以掩飾。
她很清楚秦沐陽不喜歡他。
可是怎麼辦啊?
她就是控製不住自己的心。
自從在邊陲小鎮第一次見到他,那道挺拔如鬆的身影就再也揮之不去。
她知道他冷峻、難接近,可越是這樣,她越想靠近。
秦沐陽卻像是沒看見一般,自顧自地和何院長聊起了工作上的事情,將林婉清涼在了一邊。
林婉清也不生氣,坐在一旁安靜地喝著湯,偶爾抬眼看秦沐陽一眼,便覺得心裡微微發燙。
沐小草今天剛好也來了一趟醫院。
學校組織他們體檢,她便和係裡的同學一起過來了。
等體檢完,她便決定在醫院食堂吃完飯再回去。
結果一進去就瞧見秦沐陽坐在一間包間裡,眉眼冷峻,身旁還坐著林婉清,沐小草禁不住神情恍惚了一瞬。
沐陽,怎麼會和林婉清坐在一起?
似有所覺,秦沐陽一轉頭,也看見了沐小草。
他立馬神情一鬆,就走出包間,來到了沐小草麵前。
「你怎麼來這裡了?」
沐小草挑眉看了一眼那邊。
「怎麼,打擾到你的好事了?」
秦沐陽笑著摸摸她的頭發。
「是啊,賞臉再打擾一會兒唄,我請客。」
「方便嗎?」
「有啥不方便的,何院長非要拉著我喝兩杯。」
「好,那就走。」
看見沐小草過來,何院長也鬆了一口氣。
「沐同誌來了,快坐。
服務員,麻煩上套餐具,再添兩個菜。」
林婉清怔怔地看著突然出現的沐小草,手中的湯匙悄然滑落。
她怎麼來了!
自己跑去秦沐陽單位找秦沐陽,可她連部隊大門都進不去,更彆提見到人了。
她又不敢去秦沐陽的住處找人,她怕捱打。
今天好不容易見到秦沐陽了,卻被這個女人給破壞了。
她怎麼這麼討厭啊。
沐小草坐下後,扭頭主動和林婉清打了一聲招呼。
「林護士也在啊。
你們醫院上班真是好輕鬆。
林護士這麼早就下班了啊。」
這會兒才十一點半。
林婉清臉色一青,嗆聲道:「沐同誌,哪怕秦大哥是你丈夫,你也不用管得這麼緊吧?
他剛坐在這裡吃飯,你就追過來了。」
沐小草嘴角微勾,眼神帶著幾分戲謔,「林護士,你這話可就奇怪了,我和我丈夫一起吃飯,怎麼就成了管得緊了?
難不成林護士覺得,夫妻之間一起吃飯也是不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