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胡麗麗衝上去一把扯住了韓佳的頭發,眼裡噴火,嘶聲質問:「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又來勾引我丈夫?
看我不打死你!
你個不要臉的狐狸精!」
韓佳鬆開手,臉色慘白,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話。
她也不反抗,任由胡麗麗扯著她的頭發對她拳打腳踢。
這裡的動靜很快就引起了路人的注意。
「這是怎麼了?怎麼打起來了?」
「不知道啊,快過去問問咋回事啊。」
「還是彆了,看看熱鬨得了。
沒看見她們身邊還站著一個男同誌嗎?」
眾人議論的聲音,終於讓劉國強回了神。
他一把拉住胡麗麗嗬斥道:「你乾什麼!
快住手,這是公眾場合,你瘋了嗎!」
胡麗麗掙紮著怒吼:「我瘋了?我是看你被這狐狸精迷得丟了魂!
你說我乾什麼,她都貼上來抱你了你還替她說話?」
劉國強臉色鐵青,將兩人徹底分開,聲音冷得像冰:「夠了!
韓佳,你快走!
麗麗,我們回家。」
大庭廣眾之下,這麼多人看著,都不要臉了嗎?
胡麗麗跌坐在地,菜散落一地,芹菜上還沾著泥。
她望著劉國強緊繃的側臉,忽然笑出聲,那笑聲像碎玻璃劃過夜色。
韓佳踉蹌後退,指尖撫過發紅的脖頸,深深看了一眼胡麗麗,身影便消失在了街角,轉瞬即逝的路燈下。
「劉國強,你還要不要臉了?
大馬路上你就和那個賤人摟摟抱抱,你當我是死的嗎?」
「胡麗麗,我和韓佳清清白白,你彆胡鬨了行不行?」
胡麗麗從地上爬起來,不顧形象地指著劉國強破口大罵:「清清白白?
她都撲到你懷裡了,你還說清清白白?
劉國強,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那麼好騙嗎?我為你付出了這麼多,放棄了那麼多,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劉國強眉頭緊皺,一臉不耐煩:「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每天工作已經夠累了,回來還要麵對你的這些無理取鬨。
胡麗麗,讓我活得輕鬆一點不行嗎?」
胡麗麗聽到這話,心中的委屈和憤怒更甚:「我無理取鬨?劉國強,你要是心裡沒鬼,怕我說什麼?
你想輕鬆,我又何嘗不想輕鬆?
可你們這個家,給過我輕鬆嗎?
國兵病了你不在,你媽沒事找事你不在,房子緊張沒地方住你不在,家裡大事小事都是我一個人撐著。
你所謂的累,不過是心虛的藉口。
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了,你要是還和那個韓佳糾纏不清,你們就彆想好好過日子。」
劉國強冷笑一聲:「不好好過日子?你以為我離了你就不行了嗎?
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潑婦一個,整天除了吵架還會什麼?」
以前多麼溫柔小意的一個人,現在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胡麗麗被劉國強的話刺痛,她愣在原地,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劉國強,你竟然這麼說我?
我變成這樣是為了誰?要不是因為你,我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
劉國強不想再和她爭吵,轉身就要走:「我不想和你吵了,我累了。」
胡麗麗見他要走,急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你不能走,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
劉國強用力甩開她的手:「有什麼話明天再說。」
「不,你今天必須和我把話說清楚,要不然,我就去找你們領導掰扯掰扯。」
胡麗麗眼眸猩紅,寸步不讓。
劉國強定定看著胡麗麗狀若瘋癲的模樣,脊背忽然竄起一陣徹骨的寒意。
沐小草和他結婚三年,從沒給他增添過一點負擔。
可胡麗麗呢?她像一道不斷滲血的傷口,把日子過得日夜不寧。
「劉國強,你還要護著韓佳嗎?
那個賤人明知道你已經結婚,卻還明目張膽勾引我胡麗麗的男人。
我要是對你們的行為視而不見,那我成什麼了。
頭上長草的王八?」
「胡麗麗,彆鬨了。
彆人想要如何,我無力阻止。
但我再說一次,我和韓佳清清白白,你不要將事實誇大。」
劉國強隻覺一陣無力感襲來。
沐小草在時,他也說過這些話。
可沐小草不信。
現在他還說這樣的話,依舊沒有人信他。
他清清白白的一個人,為什麼大家都不信他呢?
他到底是做錯了什麼!
劉國強越想越氣,情緒也愈發激動起來,他指著胡麗麗大聲說道:「胡麗麗,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我每天在外麵辛苦工作,回來還要麵對你的無端猜忌和指責,我真的受夠了!
你要是再這樣無理取鬨,這個家我真的沒法待了。」
胡麗麗聽到這話,像是被點燃的炸藥包,她瘋狂地撲向劉國強,雙手不停地捶打著他:「劉國強,你這個沒良心的,我為你付出了這麼多,你居然說受不了我了,你還有沒有良心啊!」
劉國強被她打得有些惱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將她甩到一邊:「你冷靜點,彆發瘋了!」
胡麗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她站穩後,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恨意:「劉國強,我恨你,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嫁給了你!」
說完,她轉身跑開了,隻留下劉國強一個人站在原地,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腳邊是散落一地的蔬菜,還有幾根胡蘿卜土豆滾到了牆角。
劉國強蹲下身,默默將菜葉一片片撿起,指尖沾上了泥土和濕冷的汁液,心,比泥土更涼。
他想起老人總說,日子要像種菜一樣過,埋下種子就該耐心等它發芽。
可如今,所有被辜負的信任都成了紮在心口的刺,拔不出來,也癒合不了。
他明明什麼都沒做錯,為何卻要承受這一切?
胡麗麗氣不過,繞過一條衚衕,找見了隱匿在街角看戲的韓佳,一把拽住她的衣領,眼中燃著屈辱的火焰:「你滿意了?他如今對我大打出手,家不成家,全是你這禍水紅顏招來的災!
你要是想死,我成全你!」
韓佳被拽得一個趔趄,卻沒掙紮,隻冷笑一聲:「胡麗麗,你打錯人了。
他若真心待你,我能勾走得了嗎?
你不去反省自己對他的冷漠和控製,反倒來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