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小草眉頭一蹙,快步上前,聲音雖輕卻透著堅定:「這位女同誌,我丈夫的飲食自有我照料,你就不必費心獻殷勤了。」
林婉清聽到聲音,轉過身來,目光掃過沐小草,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冷聲道:「你彆在這裡無理取鬨了,秦大哥需要補充營養,我這是在照顧他。」
沐小草唇角微揚,眼神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是秦沐陽的妻子,照顧他是我的責任,和彆人無關。」
林婉清聞言,臉色瞬間變得五彩斑斕,手中的碗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晃了晃:「你是秦大哥的妻子又能怎麼樣?
秦大哥可是因為救我才受傷的。」
「這位姑娘,麻煩你注意點分寸,他是我丈夫。
正如許多軍人一樣,我的丈夫在麵對危險時,救助他人是他的職責所在,也是他的本能反應。這種行為體現了軍人的勇氣和責任,因此你無需過分在意。」
也彆拿著救命之恩說事。
林婉清冷笑一聲,眼中泛起淚光:「天職?他昏迷前還特意叮囑戰友一定要護我周全,心裡可曾有過你這個妻子?」
沐小草麵色平靜如水,眼神卻如寒星般堅定:「正因如此,才更顯他是個有責任感的軍人,但這絕不是你越界的藉口。
他現在需要休息,請你立即離開。」
林婉清咬著嘴唇,指尖發白,眼中的熱氣氤氳上升。
「可他確實是救了我,我隻想好好報答他,我……我……」
「怎麼,救命之恩,就想以身相許了?
可惜,他不需要。」
唉,救人反倒惹出麻煩了。
林婉清緊咬著嘴唇,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
「我還是想感謝他,想照顧他……」
沐小草輕輕打斷她,「你的感謝我們收到了,但照顧他是我作為妻子的本分。
現在,請你離開。」
這時,秦沐陽的手指突然動了動,沐小草立刻俯下身,輕聲呼喚:「沐陽,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林婉清見狀,跺了跺腳,最終還是放下碗,轉身跑出了病房。
沐小草沒有理會她的離去,隻是專注地看著秦沐陽,期待他能給出更多的回應。
林婉清立於門外,凝視著沐小草嫻熟而溫柔的動作,臉上神色複雜,不甘、失落,還有一抹難以察覺的嫉妒交織其間。
沐小草專注地守在秦沐陽身側,卻仍能察覺林婉清投來的異樣目光。
她將警惕深埋心底,隻是愈發輕柔地擦拭秦沐陽額角的冷汗,盼著他能早日睜開眼,與她共度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波。
秦沐陽的睫毛微微顫動,手指再次輕輕勾動,彷彿在回應她的呼喚。
沐小草屏住呼吸,掌心輕輕貼上他冰涼的手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在,我一直都在。」
窗外風聲輕吟,藥液一滴一滴墜入瓶中,時間彷彿被拉得悠長。
不一會兒,病房裡又走進了幾位德高望重的老大夫。
「沐同誌,恭喜,秦團長就要醒了。」
老大夫們很是激動。
隻要人醒了,就沒有大礙了。
秦沐陽的呼吸逐漸平穩,眉頭微動,終於緩緩睜開了雙眼。
眾人屏息凝神,隻見他目光緩慢掃過四周,最後落在沐小草臉上。
他嘴唇微啟,聲音沙啞卻清晰:「小草……彆怕,我沒事。」
沐小草眼眶一紅,強忍著淚水,輕輕點了點頭。
老大夫們相視一笑,輕聲囑咐道:「安心休養,日後定會康健如初。」
秦沐陽的目光依舊停留在沐小草臉上,眼神深處是久彆重逢的溫柔與安心。
他努力揚起嘴角,想要露出笑容,卻因牽動傷口而微微皺眉。
沐小草立刻握住他的手,輕聲道:「彆說話,你剛醒,需要休息。」
窗外陽光斜灑,映在沐小草眼底的淚光上,顯得格外柔和。
林婉清見秦沐陽醒了,臉上立馬就露出了嬌羞,整個人作勢就要往秦沐陽身上撲。
「秦大哥,你終於醒了,我好擔心你,嗚嗚嗚」
結果還沒等她靠近,沐小草側身擋在病床前,目光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這位女同誌,你聽不懂人話嗎?
麻煩你出去,我和我丈夫還有話說。」
林婉清僵在原地,臉色青白交替,如調色盤般變幻,卻仍硬著頭皮坐到了一邊的椅子裡。
「你們說你們的話,我又打攪不到你們什麼。」
沐小草冷眼地瞥她一眼,然後給秦沐陽端來了刷牙水,看著他艱難地漱了口。
這女人臉皮厚得堪比城牆,竟連人話都聽不進半分。
秦沐陽握緊沐小草的手,聲音雖微弱卻透著堅定:「小草,我想你了。」
然後他又側頭看向林婉清,虛弱卻字字清晰地開口:「小草說得對,請你出去。」
他的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林婉清臉色瞬間煞白,嘴唇顫抖著想要辯解,卻被秦沐陽一個淩厲的眼神製止。
沐小草全然不顧一旁的林婉清,彷彿她隻是空氣。
看著大夫們識趣地退去,她俯身便給了秦沐陽一個熾熱而綿長的吻,彷彿要將所有思念都傾注其中。
秦沐陽微微一怔,隨即閉上眼,笨拙卻溫柔地回應著她的吻,指尖如羽毛般輕撫她微涼的手背。
陽光傾瀉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將時光定格成一幅永恒的畫卷。
良久,他才喘息著輕笑:「幾天不見,膽子見長啊。」
沐小草臉頰泛起一抹緋紅,卻紋絲不動,將自己的額頭輕輕抵在了他的額頭上。
「你要是再嚇我一次,我就天天親你,親到你不敢再受傷為止。」
病房裡靜得能聽見彼此心跳,窗外風停了,藥液滴落聲也悄然隱去。
「你……你簡直無恥至極!」
林婉清猛地站起身,聲音尖利如刀,幾乎要劃破空氣。
這個女人怎麼可以怎麼可以當著她的麵兒去親秦沐陽!
沐小草緩緩轉過頭,眼神如寒冰般掃過,嘴角卻勾起一抹淡漠的冷笑:「不要臉的是你吧?明知他有妻子了,還腆著臉往病床前湊。」
沐小草不再看林婉清一眼,隻輕輕握住秦沐陽的手,指尖溫柔地撫過他掌心的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