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恢復安靜,秦萍拿起水杯,用勺子輕輕攪拌著蜂,作比以前和了許多:“爸,剛才的話你別往心裡去。
舀起一勺溫水遞到秦漢平邊,“我知道你心裡也有些抱怨大哥...........”
當年的事,是我對不起他,他並沒有做錯什麼。
他這個三弟,已經沒救了。
他想起很多年前,秦沐還是個小不點時,攥著他母親給的小玩,追在他後喊“爸爸陪我種玩玩”的樣子,心口忽然像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作痛。
事發展到這種地步,還能說什麼?
回去後他向廠裡請了假,然後真的跑去部隊告狀,說秦沐不管老子死活,不孝不義。
“你說這老秦家的人咋就一個個不這麼省心呢?
小秦旅長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們還能不清楚嗎?
一切還不都是老秦當年沒眼鬧出來的事嗎?
有人附和道:“可不是?
沒錢的時候就覺得小秦媽媽溫賢惠,有錢還懂得照顧一家老小。
要擱我有這麼一個老子,我也不會管他的死活。”
做人得有良心,不管遇到多挫折,拋棄結發妻子的行為還是很令人不齒的。
所以秦沐來到單位後,便被到了辦公室。
秦沐沒接話,隻把軍帽在手裡,淡漠看著在一旁的秦老三。
秦老三被秦沐那一眼給盯得汗直豎,強忍著恐懼哭訴道:“沐啊,不管咋樣,親父子,打斷骨頭連著筋。
父子哪有什麼隔夜仇啊?
一家和和睦睦,咱們整個家族才能興旺啊。”
但這人已經找到我們麵前來了,你要是放任不管,對你的影響也不好。
秦沐毫不為所。
眾人一愣。
秦老三也懵了。
秦老三簡直有些莫名其妙了。
誰能證明?”
“秦沐,別以為你當了旅長就不認我這個三叔了。
秦沐纔不慣著他呢。
你現在以我三叔自居,不覺得很可笑嗎?”
我是你爸的親弟弟,哪兒得到你不認!”
我媽被拉去PD任人欺負,你們這些所謂的親戚在哪?
現在看著我事業有,家庭和睦,你們一個個眼饞了,又想認我了。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領導們臉上的表有些尷尬,他們早知道秦家那點破事,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被秦沐一一穿,還是有些下不來臺。
“盡孝?”秦沐嗤笑一聲,“當年他登報宣告和我們母子斷絕關係,白紙黑字寫著‘從此恩斷義絕,互不乾涉’,現在他的死活,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頓了頓,目掃過秦老三。
你心裡懷揣著什麼心思,別以為我不知道。”
“怎麼不能?”
說著,他把自己的戶籍證明甩了出來。
領導拿起一看,隻見秦沐的戶籍證明上隻有自己的爺爺還有沐小草以及兩個孩子,父母那一欄,赫然寫著“已故”與“關係不詳”——父親一欄空白。
你爸年紀也不小了,自己不好,還得照顧家裡兩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