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月荷後來才知道,當初差點毀了的那個男人,居然是後爹拐了不知道多個彎兒的親戚。
無他。
他又不能絕後,就一直托人在尋找孫月荷。
孫月荷低垂著頭,眼裡的恨意幾乎要凝實質,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覺不到疼。
想到一直對不離不棄的張玉濤,孫月荷心頭一熱,又驟然酸——他溫堅定的眼神,是灰暗人生裡唯一不滅的燈。
可,又怎麼捨得離開他啊。
哪怕被八個男人帶人打得鼻青臉腫,他也沒鬆開攥著手腕的手,隻啞著嗓子說:“月荷,我認的媳婦,不是誰的舊賬,是我這輩子要護著的人。”
沐小草不好問孫月荷心裡藏著什麼事,隻私下叮囑劉曉麗幾個,讓們多留意月荷的靜,夜裡別讓一個人出門。
“我就說這個賤丫頭來這裡吃飯了。
你老張家的祖墳可是冒青煙了。
中年人滿臉皺紋,一雙三角眼泛著冷的,角卻扯出一道刻薄的笑。
許久不見,孫月荷變得更加好看了。
家裡人都很想念你呢。”
“鄭文英,我和你早就斷絕關繫了,你為什麼還要來害我!
鄭文英嗤笑一聲,枯瘦手指直孫月荷口:“斷絕關係?你爸是死了,可你爸平反後的東西憑什麼你一個人獨占?
還有上麵發下來的卹金,也得有我一份兒。
孫月荷淚流滿麵。
那房子是他用命換來的清白,卹金是國家給我的最後尊嚴——你拿走一分錢,就是往他墳頭潑糞!”
什麼我害了你爸爸?
都是一家人,他犧牲自己保全我和你,有什麼不對!
你不激老孃,還在這裡指責我的不是。
說著,揚起手就要扇孫月荷。
劉曉麗和其他室友也迅速圍攏過來,眼神警惕地盯著鄭文英一行人。
沐小草的聲音帶著一怒意,能到後孫月荷的抖。
沐小草見狀,一腳就把男人踹飛了出去。
男人慘著倒在地上,嚇得鄭文英忙朝後退了兩步。
鄭文英見男人倒地不起,立刻撒起潑來,一屁坐在地上拍著大嚎:“打人了!大學生打人了!還有沒有王法啊!”
劉曉麗急得臉通紅,上前想理論卻被沐小草拉住,沐小草冷著臉看向鄭文英:“是他先手想強行帶走月荷,我隻是正當防衛。
“你胡說八道!
他現在要帶走自己的媳婦兒,你們憑什麼管?
小張雖然是鄉下人,但對你可是很不錯的啊。
不明真相的人一聽,看向孫月荷的眼神裡都帶上了鄙夷。
看來這同誌,就是其中一員啊。
那夜,我被這人QJ,壞了名聲不得不委於他。
因為偌大天地,已沒有我的容之所。
孫月荷字字啼,句句如刀,劃開了永遠都不願再提及的舊事。
我天天在那個家裡當牛做馬,他稍有不如意就打我。
他家裡的那幾個畜生對我手腳,他也會把一切過錯都怨到我上。”
聲音陡然低沉卻更堅定:“這些,都是他打的;這傷,是我艱難活著的證據。
這是煙頭燙的,這是火鉗子烙的,這是他母親用錘子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