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芳哭累了,又癱坐在地上,裡還在喃喃自語,卻再也沒人願意多看們一眼。
命運的齒早已轉,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選擇買單,無人例外。
“劉國強,你渾蛋!
你為什麼都不和我商量就跑來了這工地上?
在這裡混能有什麼前途?
“是啊,我就是被你踢了,才丟了那個對我一心一意的人。”
他低頭抹了把臉,指節糲,掌心還沾著水泥灰,眼神卻比從前任何時候都清亮:“胡麗麗,這泥碗,我端定了。”
他轉走向腳手架,落在沾灰的肩頭,像鍍了一層微。
劉國強摘下安全帽,仰頭去——那未完的樓正一寸寸拔高,彷彿正把過去彎的脊梁,一節節重新接迴天裡。
不要再做無用功,也不要對我的人生指手畫腳。
他劉國強曾經也是個意氣風發的大好青年。
他盯著自己指裡洗不凈的水泥漬,忽然笑了——那笑裡沒有苦,隻有卸下千斤重擔後的輕盈。
看著劉國強轉走向腳手架的背影,那背影直得像工地上剛立起的鋼筋,再也找不到半分從前在麵前的猶豫和遷就。
沒來由就覺得一陣恐慌,就覺所有的事都離了的掌控。
就在這時,房玉歸叼著煙從不遠走了過來。
房玉歸打量了胡麗麗一眼,隨即搖頭。
劉國強尷尬地咳了一聲。
“強哥,我可不會笑話你。
還為了這麼一個人和他嫂子離婚,真是眼瞎得不是一般。
“你誰啊?
還說劉國強眼不好,胡麗麗有那麼差勁嗎?
胡麗麗一驚。
著派頭一看都是有錢人。
胡麗麗嚨一——沐小草的名字像刺,猝不及防紮進記憶裡。
我表嫂多優秀的一個人啊,你咋就離婚了呢?”
“你說什麼胡話呢?
有多優秀啊?
胡麗麗都快要氣死了。
不是我表嫂攀高枝,是我表哥攀高枝兒了。
也不看看這都啥年代了,難不還要讓我表嫂為誰守一輩子活寡不?”
“強哥啊,苦海無涯,你有的了。”
房玉歸沒說一個臟字,卻把胡麗麗懟得麵紅耳赤,手指發,都在發抖。
難道這世上,就隻有沐小草纔是個好人嗎?
“你先回去吧,我這裡還忙著呢。”
“行,劉國強,你有種,你可別後悔!”
劉國強沒回頭,隻是握著手裡的鐵鍬,把一鏟混凝土穩穩地倒進模板裡,水泥漿濺在他的上,他也毫不在意。
強哥,你放心,工地上虧不了你這號踏實乾活的人。”
他抬頭了頭頂的太,覺得心裡比任何時候都敞亮——那些過去的糾葛,終於像上的水泥灰一樣,能被時間慢慢沖刷乾凈了。
遠的塔吊還在轉,灑在新砌的墻麵上,反出淡淡的,像極了他此刻眼裡重新燃起的希。
別理,咱們乾自己的活,心裡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