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邱大嫂隻淡淡一笑,轉回屋,又抱出一床嶄新的軍綠毯。
邱長富再也忍不住,沖上前一把奪過毯。
這是俏貨,有時候有錢有票都買不到。
都是街坊鄰居,能幫一點是一點。”
邱長富臉鐵青,卻聽邱大嫂輕聲道:“從前我摳角、爭米糧,街坊都說我刻薄,你也罵我不懂事。
等你發工資了,咱們再買不就是了?”
長富啊,都是街坊鄰居的,別那麼小氣吧。”
不就是一條毯嗎?
邱長富被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得啞口無言,臉漲得通紅,指著邱大嫂“你........你........”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你是個大善人,我也不能拖你的後不是?
邱長富冷冷看著變了一個人的婆娘,漲紅著臉抱著毯進屋了。
“就是啊長富,我家的鹵湯你還沒給我呢。”
邱大嫂冷眼看著這一切。
邱長富抱著毯坐在床上,整個人都是懵的。
那毯彷彿一塊燙手的山芋,讓他坐立不安。
邱大嫂進來卻很是平靜地走到了米缸前,卻發現米缸裡的一點米,已經一粒不剩。
邱長富著空空如也的兜,黑著臉道:“工資,借給隔壁周家拿去給老人看病了。”
你把糧食和錢都借給了別人,那我和孩子怎麼辦?”
這一片兒就咱家條件好一點,幫襯一下鄰居怎麼了?
邱大嫂聽著他這番“慷慨陳詞”,隻覺得心寒如冰。
可你呢?你把家裡的東西往外送的時候,可曾想過我和孩子?
可你呢?你把我們的辛苦錢借給別人,自己家裡卻揭不開鍋,這就是你所謂的‘幫襯’?”
邱大嫂不再理他,轉走出屋子,決定帶孩子回孃家給這個男人一點教訓。
咱們家的東西,不是大風刮來的,也是辛苦掙來的。”
見邱大嫂提著包袱要離開,邱長富有些慌了。
這段時間,有了這婆孃的鹵味,他也是好好打了一下牙祭。
“我回孃家,我不能看著我的孩子被活活死。”
你一天不是也在掙錢嗎?
你走了,我怎麼辦?”
去學王寶釧挖野菜啊。
那麼艱苦的歲月都扛過來了,現在怕啥?”
“了也沒辦法。
咱們挨的時候都是這麼過來的。
邱長富被噎得說不出話,眼睜睜看著邱大嫂端著一鍋鹵湯,帶著孩子往孃家方向走去。
那床軍綠毯還扔在床上,他走過去了,厚實的麵料讓他想起自己攢了三個月票才買到的艱辛。
邱長富聽著這些話,臉上火辣辣的,彷彿被人當眾扇了幾掌。
邱家的事,沐小草沒有再管。
隻是這天忙完回家,家裡的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
沐小草趕過去時,就見巷口圍了一大圈人,好多人都對著站得吊兒郎當的人怒目而視。
這孩子多懂事啊,你為什麼要這麼打他!”
“這沒媽的孩子啊,真真的就是棵沒人在意的草。”
而他的上,全是斑駁錯的傷,一看都是被人拿皮帶的。📖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