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國強沉默不語，臉卻沉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你看看家裡這個樣子，哪裡還有錢給國賓治病啊。
“你憑什麼去找人家借錢！”
“我們家的事，憑什麼要拖累別人？
禍是劉國林整出來的，憑什麼去麻煩人家沐小草？
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麼活啊！”
劉國強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緒：“媽，國兵的事，我會想辦法。
我們欠的，已經夠多了。”
他著手室上方那盞刺眼的紅燈，腦海裡卻浮現出那天沐小草背著行李站在家門口，
回想起那一刻對沐小草的冷漠與自私，如今那覺如同利刃般刺痛心扉。
煙燃盡，劉國強將煙頭狠狠掐滅在墻角的鐵皮桶裡，低聲對自己說：“國兵，你一定要住。”
但眼下，他隻想救回弟弟。
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沐小草。”
所以這習慣改不了，一出事就2本能地想往上靠。
劉國強默默靠在墻邊，沒有再責怪母親。
如今他能做的，隻有等弟弟醒來，然後重新扛起這個家。
至於胡麗麗，劉國強已經不抱任何希。
劉國強心裡清楚，這個家，隻能靠他自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手室的燈終於滅了。
劉國強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他激地向醫生道謝，然後走進病房，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弟弟，心中五味雜陳。
要是村裡誰敢說沐小草的壞話，國兵會第一個沖上去和人打架，哪怕被打得鼻青臉腫也不退。
那時家裡窮，沐小草把唯一的蛋留給他，自己啃著冷的饃。
劉國強看著弟弟蒼白的臉，想起那些年沐小草和他們一家人相依為命的日子，眼眶發熱。
曾是他們最堅實的依靠，如今卻了最遙遠的影子。
窗外月慘白，照在床頭監護儀上，滴答聲如同往事的腳步，一下下敲擊著人心，讓人生疼。
沒有怨，是疼——疼的離去，也疼這份始終未能說出口的激與歉意。
“國強.........”
“媽，沒事了，國兵過來了。”
王大腳巍巍地握住小兒子的手，淚水如斷線的珠子般砸在被單上，洇開一片痕。
“媽，你回去吧，爸一個人在家估計連飯都吃不上。
王大腳遲疑著，終究還是點了點頭，臨走前一步三回頭。
劉國強坐在病床邊，聽著弟弟微弱的呼吸，想起小時候一家人圍爐夜話，笑語盈屋。
他輕輕替國兵掖了被角，彷彿仍是那個為弟擋風遮雨的哥哥.........
實在是老太太吃喝拉撒全在床上，黃艷一個人實在難以支撐。
宋大強的兩個哥哥一進門就皺起了眉頭，嫌黃艷吵鬧得過分，可當他們看到母親癱在床上，屎尿橫流的慘狀，頓時也沉默了下來。
“老三，你看看你把這個家折騰什麼樣了。
宋大強看了一眼自家大哥。
艷子一個人要持家務，還要伺候老人，哪能顧得周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