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紅梅瞳孔驟,手猛地一抖,指甲在瓷臺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可對方眼底清明,沒有一波瀾,反倒像在看一個可憐人。
不是!
可就是這個鄉下村姑,悄然無息奪走了的一切,讓了真個京市的笑柄!
片刻後,沐紅梅忽地低笑出聲,笑聲漸轉淒厲:“虛空?那就看看,最後是誰一無所有。”
沐小草輕輕開口,聲音如風拂竹:“你用盡心機想要嫁給秦沐,不過是為了證明自己比別人強,而不是真心他。
頓了頓,目過鏡麵直視對方,“你窮極一生追逐的,不過是別人隨手給我的餘溫。”
“餘溫?”冷笑,聲音卻已發,“你懂什麼?你本不懂我失去了多,有多秦沐!”
秦沐不喜歡你,你便該明白——他待你,不過是一場年純真,而非此生所寄。”
沐紅梅咬牙切齒道:“沐小草,你別在這裡裝模作樣,你以為你現在贏了?
沐小草輕輕甩了一下手上的水漬,笑了笑說:“沐紅梅,你說什麼呢?
今日是你的婚禮,你應該開心纔是,可別讓賓客們看了笑話。”
你爭的、怨的、恨的,不過是一場錯付的執念。”
你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別再回頭找虛影了。”
是你步步為營,搶走了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你搶我的風頭,今日更是搶了我的彩,你安的什麼心?”
我不過是正常與人談,哪有什麼搶風頭之說。
至於你與張亮亮的婚事,也是你親口答應的,誰也未你半分。
沐紅梅,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當時的景?”
張了張,卻發不出聲音,過往的私語與纏綿此刻了最鋒利的刀。
你的目的,是秦沐。
我沐小草認定的人,從來隻屬於我自己。
你利用張亮亮接近秦沐,想借醜事他回頭。
你算盡天時地利,卻沒算到,秦沐從始至終,眼裡從未有過你。
你執著的,不過是一場幻夢,醒一醒吧,沐紅梅。
而我,從來隻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婚禮進行曲還在響,賓客的祝福聲此起彼伏,可你眼裡隻有恨意與不甘。
那一刻,你也是有些歡喜的吧?
這世間,哪有那麼多局?
我站在這裡,並非為了贏你,隻是想告訴你——
你若繼續攥著恨不肯鬆手,那便隻能永遠活在影裡。
這世間最蠢的事,莫過於為別人耗盡自己。
你該學會鬆手了。
不是我有多稀罕你,而是不想看著爺爺為了你,或者你們憂心,煩惱。
你若執意將溫當作戰場,那我可就對你不客氣了。
雖然與爺爺沒有多麼深的羈絆,但沐小草尊重爺爺的心意,尊他為長輩。
隻想他們能安度晚年,過得平靜而溫暖。
沐小草看了沐紅梅一眼,輕聲說:“沐紅梅,今日是你的好日子,你要是想鬧得太難看,我奉陪。
記住,別過分消耗親。”
沐紅梅站在原地,氣得渾發抖。
但也知道,今日這婚禮還得繼續下去,不能在這個時候失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