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餐廳的時候,已經是差不多中午時間。
阮新月抬眼望過去,閨蜜劉一諾正坐在隔間內等著她,翹起個二郎腿,冇一點女孩子樣,卻格外靈動。
由於父輩做生意關係,兩人相識好幾年了。
性格截然不同,關係倒是極為親近。
“哇,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好久。”
說完這句,劉一諾吧唧著嘴,‘嘖嘖’了兩聲,然後又繞著阮新月打探了一圈,由衷地讚歎:“許久不見,變漂亮了。
“我什麼時候醜過?”阮新月仰起頭,眸光泛著自信。
“說不過你。”劉一諾抿嘴,啞口了。
她說的是實話,以前的阮新月美則美矣,高挑的鼻梁,精緻的下頜線,如同牛奶般白皙的肌膚,渾身散發著貴氣。
唯獨一點,在顧荊燃麵前,太低眉順眼了。
倒是顯示不出幾分原來的韻味。
眼前的阮新月,明明還是那張熟悉的臉,穿著改變也並不明顯。
不知為何,總覺得美的更加妖豔了,多了幾分攻擊性。
難道,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劉一諾替阮新月夾了兩筷子的菜,“嘗一下這家店的法式鵝肝,聽說是新從國外請來的廚子,做的特彆好。”
周圍人久違的關心,阮新月那顆心微微跳動了下,感受到了暖意。
前世,她臥病在床,周圍基本上所有人都離開了,上網麵臨的訊息,全是顧荊燃粉絲咒罵她。
“道德綁架他人結婚,遭報應了吧。”
“敢做不敢當?有種做,就不要怕捱罵,現在裝抑鬱給誰看?”
“又來賣慘博同情,你以為我們哥哥會吃這一套。”
阮新月伸出筷子,淺淺地夾了,鵝肝的滋味很好,肥而不膩入口帶著鹹味。
吃著吃著,她眼眶微紅,前世抑鬱很嚴重,幾乎吃什麼吐什麼。
而現在,能像是正常人一樣活著。
太好了!
為了自己的心理健康,和尚且健康的親人。
這一世,她一定要離顧荊燃遠遠的。
阮新月想入翩翩,落在身旁閨蜜那不是這麼回事了。
劉一諾投來關心的話:“怎麼回事,一頓鵝肝還吃哭了,該不會最近結婚太高興了,連飯都吃不下了。”
阮新月:“……”
劉一諾雙手捧著臉蛋,露出了憧憬嚮往的目光,“也對,我要是找個像是顧荊燃那麼帥的物件,都秀色可餐,肯定顧不上吃飯。”
聽到這個名字,阮新月平複的心,又悸動了起來。
她夾起了兩塊鵝肝旁的菌子,想用食慾去平複自己的悲傷。
劉一諾羨慕地看向她,歎了一口氣,“唉,我又不像你長得跟天仙似的,也不知道朝哪許願,才能獲得一個這麼帥的物件,有啥訣竅,跟我說說唄。”
阮新月看著她耍寶樣,淡淡道:“帥哥都是有毒的,隻可遠望不可褻玩。”
“口是心非,該打哦。”劉一諾湊過去腦袋,“你都到手了,自然不稀罕。”
阮新月:“是啊,所以我打算和顧荊燃離婚了。”
劉一諾露出了驚訝的眼光,打量了許久阮新月,“?”
阮新月把此行目的交代了,“你有冇有好辦法,能儘快離婚。”
劉一諾陷入了沉重的思考當中。
但凡和阮新月有點交集,都清楚。
顧荊燃絕對是她不可提及的逆鱗,追了起碼有六七年,無論是颳風下雨,片場總能看到一個身影跟在顧荊燃的身後。
作為好閨蜜,她也是見證者。
為了兩人的愛情,阮新月經常在節假日前夕,讓她作為軍師挑選贈送的禮物。
除非顧荊燃主動提及,不然阮新月絕不會離婚。
思來想去良久。
劉一諾篤定,阮新月應該是吃菌子中毒了。
於是,她站起來大聲喊道,“服務員,你家菜不新鮮,菌子冇煮熟。”
阮新月輕輕咳嗽了兩聲,提醒著她,“菜冇問題,我嘗過挺好的。”
劉一諾對此表示強烈的懷疑。
阮新月抬起頭,放下了筷子,“好了,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你確定?”
“確定。”
在得到了極其肯定的答案之後,劉一諾才重新坐到了椅子上,“好不容易到手,為什麼要離婚啊。”
“我想清楚了,我和顧荊燃壓根不合適。”阮新月抿了口茶,潤潤嗓子再說,“這段婚姻是我強求的,我不想一直捆綁著他,所以……”
劉一諾擺擺手,“你不用找這些藉口,當初結婚乾啥去了?”
阮新月鬱悶:“……”
又不能逢人就說,自己那個奇怪的夢境。
劉一諾抬起頭,“所以你的意思是,你這麼多年,對顧荊燃的付出,其實都是為了睡他。”
“而前天,你成功到手了,打算拋棄他,對嗎?”
阮新月咬緊牙,再重新找個理由,卻看到了劉一諾投來了讚賞的目光。
她拍了下阮新月的肩膀,“哇,可以啊,你真的是我見過最能忍的人了,簡直堪比曆史上的司馬懿,勾踐。”
“整整六七年,我還以為你真喜歡他。”
“你有這個精力,做什麼都會成功。”
聊著聊著,劉一諾開始反思起了自己,“我就不行了,我可能一個目標堅持不了多久,不過我要是像你這麼努力,可能有四五個物件。”
“你這樣挺好。”阮新月略帶羨慕地調侃,吐露了心底話。
眼前女孩子活潑靈動,身體健康,凡是不往心頭掛,無需為情所困。
不像她前世,落得個淒淒慘慘的下場。
“好個毛線。”劉一諾癟嘴,“我還羨慕你這種大美女呢,隻需勾勾手指頭,一大堆帥哥圍過來了。”
“要是碰上像顧荊燃那種難搞的,多費點心思也能到手。”
“覺得煩,得到了就可以丟了,離婚,多爽。”
看著少女靈動的表情,阮新月陷入思考。
要是真像劉一諾說得那般,就好了。
回憶起前世的過往,顧荊燃永遠不給的迴應,還有無數鶯鶯燕燕。
光留住人,留不住心。
又有什麼用。
後來的她,似乎身體受了影響,連人也留不住了。
阮新月一番苦味湧上心頭,淡淡道:“不是因為得到了,而是因為知道,永遠也得不到了。”
光是想想,她眼眶的淚就止不住了。
見此情景,劉一諾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也許是顧荊燃做錯事,才著急離婚。
她小腦瓜一轉,放下豪言,“放心吧,姐妹,天底下男人多的是,也不缺他顧荊燃一個。”
“我今晚就帶你去會所點八個男模,氣死他。”
話音落下,一道低沉鬱悶的男聲響起來,顧荊燃咬著牙道,“我竟不知劉千金如此富裕,想和令父討論一下,家族資金管理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