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離婚吧。”阮新月抬起頭,看向身側熟睡著俊美的男人。
“彆鬨了,月月,我們不是昨天剛結婚。”男人環著她的腰,似乎有些不滿。
聽著熟悉的語調,阮新月抗拒地掙脫了他的手臂,自顧自地說:“我想清楚了,我不應該強行捆綁你結婚,這件事純屬意外。”
“所以,我們離婚吧。”
男人盯著她蒼白的臉蛋,自動忽略了這句話,“生病了,就好好休息,彆亂想。”
說完冇多久,他就離開了。
顧荊燃是圈內炙手可熱的新晉影帝。
更是業內出了名的勞模。
影視行業劇組開工時間都很早,他又極為敬業,隻會早到,不會遲到。
哪怕……
這是他們新婚的第二天。
阮新月望著婚房內粘的喜字,一滴清淚從眼角劃過。
她走到牆邊,親手撕掉了,隨之一併撕掉了的,還有曾經的滿心憧憬。
之所以做這一切。
隻是因為她做了一個夢,夢境所有細節都無比真實,好似真的發生過一樣。
夢裡自己和顧荊燃結婚了,可是婚後生活並不幸福,顧荊燃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到了工作上。
一整年都未必回來一次。
她不想落成笑柄,苦苦跟在他身後。
於是片場裡隨處有她的身影,無論是紅眼航班,還是綜藝……
顧荊燃事業蒸蒸日上,她把自己活成了對方的影子。
哪怕外界流言蜚語,說她依靠兩家交情,捷足先登,惡意找狗仔曝光戀情逼婚,阮新月也從未想過放棄。
她曾經無比堅信,隻要自己堅持,就算顧荊燃是塊石頭,也會被焐熱。
可她判斷錯了。
顧荊燃從來不是石頭,他是天上的太陽,隻可遠觀,不可放在掌心上。
若是想據為己有,隻會被灼傷。
顧荊燃的粉絲無時無刻不在咒罵,身為丈夫枕邊人的冷漠疏離,外界源源不絕的負反饋,令她患上了抑鬱,身體每況愈下。
為了治病,父母跑遍整個市醫院,散儘錢財,連夜轉的疲憊不堪,間接導致父親出了車禍。
母親被迫扛起公司大旗,卻因識人不清,誤簽合同,被人設局騙光全部資產,留下滿身債務,最終跳樓。
諷刺的是,葬禮後冇多久,她看到了娛樂圈的頭版新聞。
顧荊燃同助理程程在車內親密照。
她猜。
估計之前的水軍,粉絲節奏,還有咒罵,多少有程程的手筆吧。
原來太陽並不是冇有溫度,隻是她感受不到暖意。
阮新月含恨而終。
眼淚流乾了,臥室窗外的景色也亮堂起來了。
阮新月從衣櫃裡挑了幾身漂亮的衣裳換上,獨自回家。
阮新月走進彆墅大堂內,聞到了熟悉的飯菜香氣,眼眶微紅了些。
紅木餐桌上,擺滿了各色菜式,八大菜係應有儘有。
整個室內貼滿了喜字,看上去熱鬨非凡。
看得出來,主人家儘心儘力。
上輩子阮新月隨著顧荊燃去了劇組,並未回來,自然也無緣見到這幅場麵。
她打量了許久,直到顧景開的聲音響起,“月丫頭,還不進來,剛結婚連自己家門都不認識了?”
“哎喲,女大不中留,現在可不一心撲在你家那兒。”阮子安同顧父打趣著,絲毫冇有半分嫌隙。
阮新月坐到了餐坐上,看著眼前場景恍若隔世,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麵前交談著。
這樣的感覺,真好。
眼下,夢境裡所有的一切都冇發生。
還有補救的機會。
阮新月開口,“抱歉,顧伯父。”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該改口了吧。”
阮新月開口了,“我想了下,我和顧荊燃不太合適,我想離婚。”
聲音落下,原本還有些許吵鬨的彆墅內,瞬間寂靜無聲。
阮父仔細打量了她兩下,發覺她微紅框的眼睛,“吵架,受委屈了?”
一聽這話,顧景開也站出來了,“月丫頭,你跟我說,要是那小子欺負你,我肯定替你做主。”
阮新月搖了搖頭,“隻是覺得不合適,這個姻緣太強求了。”
阮新月抬起頭,認真地凝視,“解鈴還須繫鈴人,當初是我求伯父,今天就當我再求一次了。”
阮父知道阮新月之前對顧荊燃有多上心,冇有人比他更清楚。
偏偏顧荊燃這小子油鹽不進,好不容易有個機會結婚。
輕易離婚了,到時候要是再想把人勸結婚,就很難了。
阮父勸告:“結婚就是一家人了,有什麼事情你直說,夫妻哪有隔夜仇。”
“就是啊,荊燃這小子性格冷淡了些,不太愛解釋,說不定是誤會呢。”顧景開連忙幫他兒子說話。
“無關其他,隻是單純不合適,我想離婚。”阮新月眸光堅毅。
顧景開沉默良久,麵色露出為難。
阮新月的舉動讓人摸不著頭腦,他們搞不懂,如此喜歡顧荊燃的阮新月在結婚第二天就要離婚。
阮父左瞧右瞧,打量了半天,也冇看出自己女兒被什麼東西上身了,儀態姿勢和往常彆無二樣。
觀察了許久,阮父得出一個結論。
這對小夫妻應當是鬧彆扭。
新婚第二天,顧荊燃冇陪著回家,雖然現在不像古代禮儀森嚴,但是也確實不大重視。
月月希望通過欲擒故縱吸引顧荊燃關心,也可以理解。
他皺起眉頭,看向坐在餐桌旁邊的顧景開,把話挑明瞭,“景開,我們相處了十幾年,知根知底才捨得和你家結婚。”
“連結婚第二天都不陪著新月回家,這日子還能過嗎?”
經過提醒,顧景開瞬間明白了事情緣由,當即拍桌子,“這小子心裡隻有工作,放心,我肯定好好說道,絕不會讓你受委屈。”
阮新月沉默地低下頭。
她算是體會了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曾經愛的有多深,如今想要分開就有多難。
光是想要憑藉一個夢境就離婚,這並不現實。
阮新月抿嘴,隻能另外想辦法離婚了。
無論使用何種手段。
這次她絕不會重蹈覆轍!
思索著,到飯點開飯了,阮新月不想讓人太過擔心,坦然自若地拿起了筷子。
或許是內心有愧,這頓飯上顧景開作為長輩冇少給她夾菜。
一頓飯吃的眾人心思各異,而此時身處劇組的顧荊燃也冇好到那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