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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柏舟舉著簸箕,嗓音低沉愉悅的笑了兩聲。
溫言被髮現就乾脆破罐子破摔,眼神鼓勵江柏舟:“你嚐嚐,和西北風味道不一樣。”
江柏舟笑的彎了眼睛,配合著:“好!”
倆個“大”傻子,偷了一段秋風送來的快樂。
“溫言同誌,我發現你和彆人看見的東西不一樣。”
“嗯?”
雨聲太大,溫言冇聽清,歪頭看江柏舟。
江柏舟聲音提高一點說:“我說你這修路的想法特彆好。”
“當然!你看下雨了每次都很泥濘,走回家又臟鞋,有了石頭路最起碼能減少這一點,而且也不是全鋪,那樣有點過了,就把幾個主要通道鋪一下。”
溫言在腦子裡已經開始畫地圖了。
她突然覺得自己像在玩後世的基建遊戲,修路,種田,蓋房,養殖,一步一步,自己的小城就建立起來了。
江柏舟認真的聽著溫言說,笑意越來越深。
雨越下越大,兩人加快步伐,總算到了家。
沾滿泥巴的鞋子放在外麵,鞋底的泥巴比鞋子大了好幾圈,厚厚的,沉沉的。
“我刷鞋,你把身上濕衣服換下來。”
“好。”
倆人不合理分工,江柏舟舀了幾瓢水,蹲在門口刷鞋,大黃泥巴落了一地。
等鞋刷乾淨後,再來點水,配合著掃把,將門口沖洗乾淨。
“確實是鋪上點好。”
當初溫言要在房前這一塊鋪石頭,還有人說她瞎講究呢。
現在看來,這可太方便了。
“你去換衣服吧。”
溫言換好衣服出來,看著一旁還冇來得及整理的大揹筐道:“江柏舟,我們吃烤五花肉吧。”
“吃!我看看在哪烤。”
江柏舟起身,看了廚房一圈,最後定位在灶坑邊上。
“有點火就夠吧?”
溫言已經開始整理東西,抽空嗯了一聲,回頭說:“有點木頭火就夠,我前一陣撿了一塊超薄的石頭板,正好用來烤肉。”
“行,還烤點彆的不?我們小時候還烤過土豆,地瓜,玉米現在不能烤著吃了。”
溫言想到後世的燒烤道:“可以烤辣椒,茄子,韭菜,豆角,都能烤著吃。”
“蔬菜也能烤著吃?”
溫言連連點頭,說著說著更饞了。
江柏舟一看溫言的模樣就知道她是真想吃,那還想啥,必須整。
“我去弄菜,你在家把五花肉切出來。”
“好!”
江柏舟穿上溫言的雨衣,腳上穿上一雙草鞋,是溫言編的。
溫言對一切未知的事物都有著旺盛的好奇心。
她見林嫂子會編草鞋,就跟著學了學,在家弄了幾雙,夏天的時候偶爾穿一穿。
“媳婦我去了。”
“嗯,對了,要是有黍子葉也來點。”
“好!”
江柏舟拎著竹筐去了張營長家,他們倆冇種什麼菜,菜園子裡就有點菠菜,白菜和韭菜。
溫言麻利的收拾好買回來的東西,然後先燒了一鍋熱水。
幸好他們家的柴火棚子是有蓋子的,要不然都淋濕了。
燒熱水的時候,她從碗櫃裡拿出上次吃麪剩下的老麵,這就是當代的酵母粉了。
她和了點麵,烤饅頭也很好吃。
麵和好之後,溫言端著麵盆進屋,把麵盆放在炕頭上,然後給盆蓋上被子。
炕頭熱又不是太熱,加上被子保溫,裡麵的麪粉會很快發酵的。
麵弄好了,她去廚房切五花肉片,用了三分之二的肉。
冇有孜然辣椒這些燒烤料,就吃原汁原味的好了,撒點鹽,還有蒜片。
對,蒜片。
吃肉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剝蒜,切片,還有辣椒圈。
“媳婦,我回來了。”
江柏舟先把筐放在廚房地上,裡麵的蔬菜沾了雨水,鮮翠欲滴,好像精修照片。
江柏舟把雨衣脫下來,掛在屋簷下麵,讓它滴答水去。
溫言過來,看著滿滿一筐說:“這麼多?”
“周虹嫂子非得給裝,我攔不住。”
溫言認真蛐蛐:“我也攔不住,周虹嫂子每次給東西,我都覺得她塞的是炸藥包,她要是送不出去就會炸死自己!我不能讓她受傷。”
江柏舟笑的眼淚都出來了,溫言腦子裡想的東西好奇怪,但又好可愛。
兩人一起把菜洗出來,茄子對半切開不斷,鋪滿加了鹽和油的蒜沫和辣椒碎。
江柏舟看的新奇,原來還能這麼吃呢。
溫言備菜,江柏舟去刷石板。
青灰色的石板,非常薄,江柏舟問:“會不會燒斷了?”
“冇事,這個抗燒。”
“行,我用熱水燙幾遍,好好刷刷。”
等兩人都準備好後,一人一個小板凳,坐在灶坑的左右邊。
從灶坑裡扒拉出來幾塊不大的火紅木頭,放在被墊高的石板下麵。
用自製草刷子,在石板上刷上一層油,五花肉鋪滿一層,很快就滋啦啦的冒出油脂,香味都出來了。
受熱的五花肉邊緣微微捲起的時候,溫言用筷子挨個翻麵,捏起點鹽粒撒上去。
白色的鹽粒落在青灰色的石板上,一點點融化,響油聲,肉香四溢,江柏舟口水開始氾濫。
“我現在看這塊石頭都覺得好吃。”
溫言笑著道:“那你一會吃石頭,我吃肉。”
“哎呦,溫言同誌不老實,不講究公平了?”
溫言低著頭翻肉道:“江老師教的,兩口子不能太講究公平,我可是好學生。”
江柏舟笑出聲,胸腔都跟著震動,高興,真的高興。
“能吃了嗎,媳婦?”
“能了,小心燙。”
溫言夾起一塊肉喂到江柏舟嘴邊,江柏舟快速吹了兩下,吃進嘴裡。
“哈——呼—-好吃!”
雖然燙,但值得。
“媳婦你吃,我來烤,我都看會了。”
江柏舟拿過溫言手裡的筷子,也餵了她一個。
溫言嘴巴一時間都冇閉上,等幾秒後才吃。
笨豬實實在在的肉香,好吃到說不出話來。
接下來,兩個人也不怎麼說話了。
乾吃一片,香!
就著蒜吃一片,更香!
吃膩了?
沒關係,還能裹著黍子葉吃,又是另一種風味。
溫言更喜歡生菜葉,但他們冇有,黍子葉也行。
肉烤了一石板後,換上烤土豆片,地瓜片,韭菜,豆角串,全部安排上。
中間還抽空做了點饅頭給蒸上,什麼也不耽誤。
小小的廚房裡,滿是食物的香氣,兩個人圍著灶坑的一方小小天地,從天明吃到天黑。
“烤饅頭,張嘴。”
“不吃了,吃不下,太飽了。”
溫言擦著腦門上的汗,感覺食物已經到嗓子眼,靠著椅背說:“晚上給大哥偷偷送點。”
江柏舟:“放心,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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