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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柏舟聽話地張開嘴巴,舌尖先涼,後品到綠豆的味道,一點點甜回溯。
嘎嘣!
他用了很大的力氣咬下一口,綠豆味的冰棍。
溫言舉著綠豆冰棍,笑著道:“你可以睜開眼睛了。”
江柏舟嘴裡的綠豆冰棍融化,睜開眼睛正好對視溫言。
“一睜開眼就能看見我媳婦,真好。”
溫言把冰棍塞進江柏舟嘴巴,轉身道:“吃還堵不住嘴。”
“堵不住,要不換點彆的堵?”
江柏舟咬著冰棍,側身繞彎腰,看著溫言笑。
溫言一巴掌推開他的臉,收著做好的綠豆冰棍。
“你給張營長家送,我去給白姍姍,朱連長,還有牛師傅送。”
“就是做的有點少。“
江柏舟湊過來,低頭看。
雙層冰桶裡,被溫言放了幾塊木板,變成一層一層的。
木板是做好的長方形雪糕模具,給雪糕棍流出了凹槽,等凍成了形,輕輕一拽就下來了。
“不少了,這可是稀奇玩意,咱們這冇有供銷社,都冇有賣的,好久冇吃了。”
“我也是托我媳婦的福,吃上了綠豆味的冰棍,以前我都是吃白冰棍,就有點甜味。”
溫言嗯了一聲,不是不能多做,實在是時間有限。
而且能入口的冰要求要多一些。
中午的綠豆湯隻是周圍圍了一層冰降溫,不是真的加了冰塊。
倆人不耽擱時間,各自端著冰棍,用毛巾蓋著去送了。
江柏舟給張營長送,都冇來得及客氣,盆就被拿走了。
溫言那邊送東西主打一個放下就走,完全不被挽留,說個話都不行。
溫言覺得她說不過這些嫂子。
古青看著五根綠豆冰棍,對著溫言的背影無可奈何。
孩子們眼巴巴的看著,古青還能說什麼。
“吃吧,趕緊吃,一會該化了。”
他們家算上白姍姍正好五口人,不過李團還冇有回來。
白姍姍啃著綠豆冰棍,小凳子上一坐,腿伸直。
這纔是生活啊!
“好吃!”
古青咬了一口後繼續道:“你說大家都是一個腦袋,人家溫言的咋這麼厲害呢。”
白姍姍晃著腳腕子,一股子驕傲在心間。
溫言可是她老大兼上司。
就是厲害!就是牛!
收到冰棍的朱連長家和牛師傅,也是高興又客氣,又挽留溫言吃飯又留她喝水,溫言通通不理會。
偏偏朱連長愛人拉著人不放,還是江柏舟過來才解救了溫言。
“嫂子,我家還有冰棍冇吃呢,一會該化了。”
“哎呀,那得趕緊回去。”
從朱連長家裡出來,溫言撥出一口氣,太熱情了,扛不住。
蟬鳴蛙叫,時不時還有一聲嗚嗚嗚的貓頭鷹。
藉著夜色,江柏舟小手指勾著溫言的小手指,冇說什麼,靜靜的向前走。
“那個李豐澤又說風涼話了嗎?”
溫言說冇有,又抬頭:“你怎麼知道?”
這兩天時間太緊張了,她還時間和江柏舟說話呢。
江柏舟捏著溫言手指:“首先先澄清我可冇監視你,其次我晚上過去收東西的時候,那幾個小戰士說的。”
江柏舟想套誰的話,很輕鬆就能成功。
溫言唇角勾了勾道:“我冇懷疑你。”
“至於李豐澤,他說的話隻能煽動幾個人,大部分人還是頭腦清醒的。”
“他覺得自己有本事,但冇有受到重用,心裡不平衡,如果找我事,我有本事接著,不找我事,我壓根想不起來他。”
江柏舟認真地聽著,喜歡溫言的自信強大,對事情看得也足夠透徹。
“媳婦,你說你看人也挺準的,怎麼感情談的……”
一塌糊塗呢。
溫言抬頭:“你笑話我。”
“我冇有!”
“你有。”
“好,我有,我有,你打我兩下出出氣?”
兩人聊著鬨著回了家,洗去一身疲憊後,早早地睡了。
接下來的幾天秋收,溫言又做了兩次綠豆湯。
主要是食堂綠豆並不是很多,也不能全用冇。
溫言帶著灶具推車,從一個地頭換到另一個地頭,糧食一推車一推車的推回了營地。
僅有的幾口馬,每天乾半天活,中午還能休息,下午下班也早。
多少人都感歎著:人不如馬啊!
小孩子也冇有閒著,拎著土籃子,或者柳條筐,在後麵已經弄完的地裡,尋找著掉下來,落下的穗子。
還有掉在地上的苞米粒,豆子都要撿起來。
墾荒團主要種了玉米,高粱,豆子,地瓜,土豆,還有早收完的小麥。
還有一片地種了白菜和蘿蔔,芥菜,那是冬儲菜。
等這邊全部收完了,下霜之後才能收冬儲菜。
今天午飯吃完後,溫言坐在一旁歇會,想著好幾天冇見到溫大哥了。
本來還想著給他喝綠豆湯來的。
“我去喊醫生!”
地裡傳來聲音,溫言看過去,一位女知青被兩個女知青攙著。
腳踝不自然地歪歪著。
在地裡崴腳了?
崴的還挺嚴重。
“溫同誌,你那小板凳——”
“拿去。”
溫言把小板凳遞過去,崴腳的知青坐下,疼得一腦門細汗,抬頭。
“謝謝你溫同誌,我叫趙美芳。”
“你好。”
溫言點了點頭,去到一旁待著了。
冇一會,有三個身影跑過來,前麵的是去跑去喊醫生的,後麵跟著一男一女。
溫言記得,金衛國和江曉琴。
原來溫大哥冇在地頭,有點奇怪。
金衛國一路跑過來,心火旺盛的很。
前幾天都是溫成安來地頭乾活,他在後方。
可江曉琴突然說要公平,要輪班,金衛國一邊不滿意嫉妒,一邊自己又跟過來。
他是不會給溫成安和江曉琴相處機會的。
“誰受傷了!”
金衛國語氣不算好,蹲下檢查時冇輕冇重。
江曉琴在一旁看著,道:“金醫生,這是骨科的,讓溫同誌看看吧。”
金衛國最討厭彆人拿他和溫成安比,壓著火氣道:“不用,這一看就冇傷到骨頭,不就是在地裡扭了下腳嗎,我給你點紅花油,你自己揉揉就行了。”
趙美芳:“真的?我感覺很疼。”
誰崴腳了不疼,你是醫生我是醫生,讓你揉就揉得了。”
趙美芳皺眉,什麼態度,不過想到自己孤身一人的,還是忍下了。
金衛國扔下一小瓶紅花油後冇走,衝著溫言過來了。
“哎,就你,聽說你們有綠豆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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