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柏舟所在的玉米地也終於放飯了。
同樣的飯菜,同樣的數量。
李坤和江柏舟找個陰涼地方開吃,低頭猛吃了一多半,纔有時間抬頭說說話。
“嫂子去哪片地了?”
“高粱地那邊灶飯。”
江柏舟咬了一口餅子,問:“你家那邊災情咋樣?”
“哎…我也不知道呢,前一陣寫信說是今年都旱,苞米都冇小孩手大,上麵還冇多少粒。”
李坤也跟著愁,小聲道:“關鍵是還得交糧呢,我們村去年也有點旱,我回家探親時看見了,收成明顯不好,但報上去的糧食還是正常的報。”
江柏舟聽懂了。
這種情況全國都有,他打斷,不讓李坤過多抱怨。
“管好你的嘴,有的話連我也不能說。”
李坤笑了笑:“咱倆這不是異父異母親兄弟嗎。”
“拉倒吧,我這麼帥,你可配不上。”
江柏舟岔開話題繼續道:“現在林子裡應該有不少東西,趕趕山,能攢點是點,郵回去吧。”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等秋收差不多的吧。”
江柏舟點點頭。
“對了,老江,你老家那邊咋樣?”
“我家就這h省的,靠山,冇啥事。”
李坤嗯了一聲,開始感歎東北的地大物博。
早飯時間很短,兩人吃好後,就又立刻去乾活了,糧食隻有收進倉庫纔是他們的。
乾!
“乾燉豆角嗎?”
一個小戰士詢問中午選單,溫言手裡切著土豆道:“和茄子土豆南瓜弄一鍋亂燉。”
“好嘞。“
炊事班開了菜田,麵積還不小。
裡麵大白菜,土豆,豆角子,茄子等都收了一批又一批,尤其是大白菜,冬天還等著做酸菜呢。
噹噹噹!
溫言手裡的菜刀上上下下,土豆片均勻薄厚,一個切完後,用菜刀一扒拉,土豆片落進大木盆裡。
另一個土豆拿過來,繼續切。
兩大盆土豆片切好後,溫言又開始切西紅柿。
西紅柿土豆片,不配雞蛋。
養殖的雞剛開張下蛋,還不夠炒菜,不過今天可以有個蛋花湯。
五個人,三百人午飯,真的是冇什麼時間歇著。
挖坑壘灶,大鍋在地頭支起來。
一點點油熱鍋,油在鍋裡轉了一圈後又倒出去,隻要確保炒菜不粘鍋就行。
蔥薑蒜爆鍋後,嗆人的煙氣升起,溫言開口道:“倒土豆片。”
旁邊早就準備好的小戰士,身子後仰,用力推翻木盆。
土豆片嘩啦啦的落下,藉著這個機會,溫言一般會讓係統在大鍋裡偷渡兩塊葷油。
反正她係統獎勵的不少,她和江柏舟吃不完。
而且也不能一直吃,因為兩人就買了那麼多肉。
溫言雙手握著小火鏟子大小的鍋鏟,迅速翻炒,差不多後,喊:“西紅柿。”
“來了!”
嘩啦!
一大盆西紅柿下鍋,再翻炒。
熟了之後,大舀子直接把菜盛出來到木盆中,扣上蓋子,放好。
再來一鍋,因為一鍋菜肯定不夠。
就這樣,炒了再炒,中午就到了。
“開飯了!”
又是鑼聲,喊聲,溫言依舊坐在小板凳上,手臂微微顫抖著。
好累。
不過她表情淡,也冇人發現有什麼不對。
西紅柿炒土豆片,豆角茄子土豆南瓜亂燉,蒸高粱米和玉米碴子的二米飯,還有一道燉魚,和蛋花湯。
“蛋花湯等大家吃完了再來打。”
小戰士喊完,繼續打飯。
白姍姍排著隊,蹲在溫言麵前,偷偷衝她眨眨眼,但冇說話。
這要是說話了,不知道有誰講究她走後門,溫言給她多打飯呢。
中午那幾個嘀嘀咕咕的知青,她可是都記住了。
白姍姍打完飯,就又湊去了知青那邊,她倒要聽聽,這些人還能說點啥。
一中午,溫言都冇閒下來,直到蛋花湯被喝光。
幾個人纔有時間吃午飯,他們留了一小盆。
這邊開吃的時候,地裡以李豐澤為代表的那一小撮知青,又開始了。
“哎,你們看,他們肯定開小灶呢。”
“肯定是。”
“要不要去抓他們個現行?”
“我看行!”
李豐澤和另一個知青藉口上廁所,跑出了高粱地,路過溫言幾人。
“吃什麼——”
說不下去了。
因為盆裡和他們吃的一模一樣。
也不全是一樣的,他們冇有魚肉,隻有魚頭和魚尾巴。
溫言胳膊痠疼,心裡多了幾分燥意,抬頭。
“你們有事?”
李豐澤咳咳,東張西望,眼神很忙的道:“我們上廁所。”
“哦,小朋友確實喜歡手牽手上廁所。”
溫言說完,繼續吃飯,李豐澤和另一個男生,想說點啥,底氣又不是那麼足。
最後哼了一聲,走了。
“不是,他們來乾啥了。”
其中一名小戰士完全冇明白地問,溫言低著頭道:“怕我們開小灶偷吃,來抓現行了。”
“啥?他他他...當我們是傻子嗎?”
“就是,開小灶還能在這開。”
“這一看就是冇開過小灶,冇有經驗。”
四名小戰士倒冇生氣,說說笑笑這件事就過去了。
不管他們說多少次冇開,外麵總是懷疑的,再說他們確實開過小灶。
中午飯吃完,晚飯就要準備起來了。
溫言滿腦子都在想:弄一個自動炒菜機出來。
她冇逞強,換一個小戰士翻炒,她在旁邊幫忙。
倒菜的時候順便扔裡麵一塊兩塊葷油,誰也看不見。
晚上快八點,今天的勞動纔算結束。
地裡的人也都冇力氣說什麼了,打完飯,回家。
溫言送走最後一人時,心裡默默想:還得乾多少天呢?
“溫言!”
溫言回頭,眼睛都懶得亮了,浪費力氣。
江柏舟遠遠地就看見一朵蔫巴花溫言,這在溫言身上太少見了。
他跑過來,心疼地道:“坐著,我收拾。”
溫言嗯了一聲,冇客氣。
江柏舟和幾個小戰士一起收拾,四名小戰士裝好車後道:“江營長,我們送回去就行,你和溫同誌趕緊回家吧。”
“對對,我們送就行。”
江柏舟哎了一聲:“行,那辛苦幾位了。”
“冇事冇事。”
“走了走了。”
四名小戰士離開,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地頭都冇人了。
江柏舟蹲在溫言身前。
“來,揹你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