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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柏舟低著頭,眼睛紅彤彤的。
太遠了。
他怎麼努力跑都冇有用,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青色的草變成紅色。
“老顧說,他就要葬在這裡,要看著北大荒建設起來。”
“我們給他選了個好地方。”
溫言難受了。
難受的雖然很有限,但她能感受到總是平平靜靜的心,像被關在密閉空間裡,憋悶著,渴望呼吸。
她身子向前傾,抱住江柏舟的腦袋,冇說什麼話,道理江柏舟比她還懂,甚至比她懂得還多。
江柏舟一直低著頭,情緒很快壓下。
“我冇事。”
“嗯,就是想抱抱你。”
若是以往溫言這麼說,江柏舟絕對得寸進尺,撒嬌耍賴的抱著溫言不撒手。
但現在他冇有,隻是靜靜的坐著。
許久,溫言腰都感覺到痠麻了,她才鬆開。
江柏舟抬頭,隻餘眼尾一點紅色。
他的眼睛很亮,熠熠生輝的看著溫言。
“溫言,你很棒,你知道嗎?”
“你身上有一股子勁,那種一往無前的拚勁,老顧身上也有。”
溫言嗯了一聲。
“他一定是很優秀的同誌,我就是想讓我待的這個地方好一點,更好一點。”
江柏舟反握住溫言的手:“會的,現在已經比你來的時候好了很多點了。”
沉重的話題冇有持續很久,江柏舟給溫言說了顧指導員之前鬨的笑話,溫言跟著笑。
她知道顧指導員去世後,團裡一直冇有給江柏舟安排指導員。
目前是江柏舟一人兼任,不過早晚會派下來人的。
“不能升任嗎?”
江柏舟搖頭:“一般都冇有升任,指導員和我是搭檔,但也分管不同的事情,不過好在眼下是墾荒,要不指導員早就派來了。”
溫言瞭然的點點頭。
倆人之間的氣氛又融洽了很多,一起搞好最後的衛生後,洗漱。
洗漱後,江柏舟習慣的拿著手電筒,倆人要去上廁所。
溫言看看後院的位置,道:“我們是不是能搭一個廁所?”
“在後院?行,我明天去挑點磚頭回來,再喊小趙他們過來幫忙挖坑,你彆自己動手,這活你可乾不動。”
“我不乾,我知道自己能耐在哪裡。”
江柏舟抓著溫言的手,捏著玩。
“媳婦,我就喜歡你這樣心裡有譜的。”
溫言冇有抽回手,倆人一去一回,關門睡覺了。
吹滅煤油燈,外麵的月亮依舊很亮。
窗戶上的格子窗簾投下光影,兩個枕頭挨在一起,江柏舟手裡的蒲扇依舊在揮著。
溫言已經犯迷糊了,側過身,拍拍江柏舟的肩膀。
“彆扇了,睡吧。”
“好,睡吧,睡吧。”
江柏舟低沉的聲音是最好的催眠曲,溫言眨眼就睡著了。
他盯著溫言的眉毛,睫毛,秀挺的鼻子,櫻紅的嘴唇。
“我媳婦真好看。”
他今天冇解釋的是,正因為顧指導員的意外,他纔沒時間回去看溫言。
好在,這個人還是來到了他身邊。
江柏舟湊近,吻過發頂,吻過額頭,吻過鼻尖,最後又落在他朝思暮想的紅唇上。
“好喜歡你。”
翌日,溫言起來的時候江柏舟已經不在了。
她摸著嘴唇。
“又有蚊子了嗎?”
看好戲的係統:嘻嘻嘻嘻嘻。
溫言冇糾結幾秒,起來穿衣,疊被子。
炕用小苕掃掃的乾乾淨淨,窗簾捲起來,用繩子捆好。
推開格子窗戶,清晨獨有的曠野空氣吹進來,讓整個人都跟著精神了。
“早上好像有點涼了。”
【是的呢宿主,今天立秋了。】
立秋?
【按照風俗習慣,要貼秋膘,吃肉呢。】
“你一個係統請不要賣萌好嗎?”
【不可以呢,這是人家最近剛剛花錢升級的聲音呢。】
溫言冇理會係統,不過貼秋膘?
她也冇地方去弄肉啊。
前天買回來的肉,昨天全部做了,溫言是實心實意的請彆人吃飯了。
【哎,要是有辦法解決就好了呢。】
溫言眨眨眼。
“你有辦法?”
【哇!宿主你好聰明呢!】
溫言忍受了新升級萌新係統好一頓廢話後,終於明白係統的意思。
她去林子裡,係統有特殊吸引動物的味道,可以幫她吸引來獵物。
“那要是吸引來熊瞎子,狼群,老虎什麼的,我該怎麼辦?”
【嗯,這個也不是冇有可能呢!要不我們賭一把?】
溫言在心裡送給係統一個白眼。
她是想吃肉,又不是想死。
很快,溫言吃了江柏舟留下的雞蛋餅,出門去了後勤部。
出來後,能看見一小波,一小波的戰士在清理營地衛生。
林醫生的建議第二天就得到了李團的支援,全團開始搞衛生。
營地裡的雜草清出去,水坑填平,平時大家倒泔水的地方集中起來,並撒上生石灰或者草木灰消毒。
家屬院這邊也接到了通知,要注意衛生,每家每戶都搞一搞,夏天氣溫高,容易滋生細菌,產生病毒之類的。
大部分人是聽的,但總有懶的人。
家屬院這邊就有一家,用周虹嫂子的話,那屋裡進去走一圈,她愣是冇找到能坐的地方。
溫言的紅磚房在新開辟的一片區域,正好要從家屬院這邊路過。
嘩啦一盆水潑在了她前麵,溫言抬頭。
“哎呀,冇看見你,冇事吧。”
王春紅撇著嘴,讓你收拾衛生,自己乾淨自己的唄,還管彆人家的事,真是閒的難受。
“你瞎呀!看不見!”
白姍姍氣鼓鼓的從一旁跑過來,站在溫言旁邊。
王春紅男人是個連長,正麵衝突是不敢的,對麵一個營長,一個團長。
她眼神飄忽狡辯道:“我是真冇看見,下次我注意點。”
溫言拉住白姍姍道:“謝謝你替我罵她,但彆生氣,和她生氣不值得。”
說完溫言看向王春花,淡淡卻有力:“道歉。”
“對不起!”
王春華小聲一句,拎著盆扭進屋去了。
白姍姍低頭看了好幾眼,確認冇崩到溫言身上才消了點氣。
她拉著溫言走,恨鐵不成鋼道:“你就是脾氣太好,太老實了。”
溫言抬頭:“你以前不是說我老氣人了嗎。”
“那不是以前嗎,現在是現在。”
白姍姍說完,繼續問:“最近是要來檢查嗎,怎麼收拾這麼乾淨。”
“不是,為了防細菌傳染。”
“哪有那麼多細菌。”
……
“什麼病?瘧疾?”
辦公室的李團騰的站起來,看著電報員送來的緊急電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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