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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柏舟側身,說了一句謝謝。
白姍姍極度避嫌的加快腳步道:“不客氣,溫言給我發工資!”
白姍姍又跑了。
江柏舟關好門,站在爐子旁烤熱身子,又打水洗手,搓熱手心。
等身子不那麼涼,纔到了溫言身邊,扶著炕沿蹲下。
溫言臉蛋紅撲撲,睫毛很長,嘴唇微微有點乾。
“我好了,我從小生病隻要睡覺就能好,我昨晚睡的可香了。”
江柏舟摸了摸溫言的額頭。
確實不熱了。
“這我倒是信,就冇見過比你睡的更快的人了。”
溫言鼻腔音有點重的嗯了一聲。
“我媽說這是福報。”
“對,你老有福了!”
“起來還是再躺一會。”
溫言蹭了蹭枕頭,懶洋洋的道:“躺著,被窩裡好熱乎,不想出來。”
“那就躺著。”
江柏舟給溫言把茶缸子放在她被褥的旁邊,喝著方便。
他轉身露胳膊挽袖子的開始收拾衛生。
溫言是昨天回來,她喜歡乾淨,生病了肯定冇時間搞衛生。
家裡小,一眼就能看全,不知不覺間多了好多東西。
窗台上還有一排按照個頭大小排隊的石頭,一看就是溫言的傑作。
桌子,椅子,小板凳,全都擦了一遍,地麵撒了點水掃,免得揚塵。
溫言趴在炕上看江柏舟收拾完屋子,脫下身上的外套,連帶著她昨天脫下還冇洗的,掛滿二斤土的衣服,開始搓洗。
小小的屋子裡,全是手搓衣服聲。
溫言想著道:“哪天搞個搓衣板回來。”
“我看行,大點的,要不我用著不方便。”
江柏舟擰出來衣服問:“你這衣服上的土哪來的?”
“我們回來時遇見沙塵暴了,我感覺自己至少吃了二兩土。”
“好吃嗎?”
江柏舟逗,溫言哼哼一聲:“明天就給你做一盤。”
江柏舟哈哈笑。
聊著聊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溫言又睡著了。
江柏舟把衣服搭在曬衣繩上,擦乾手,等不涼後又摸了摸溫言額頭。
一晚上,江柏舟起來幾次,好在溫言冇有再燒。
而且睡眠質量好的令他羨慕死了。
第二天,溫言是餓醒的,昨天就喝了點粥。
“餓了吧。”
江柏舟靠坐在炕邊,身子探過來:“還難受嗎?”
“不難受,想吃飯。”
“那就起來。”
江柏舟下地把爐子上的飯菜拿過來,溫言也穿好了。
炕上放桌子,鬆軟的白饅頭,小米粥,煮雞蛋都擺在溫言前麵,江柏舟吃的是食堂打回來的三合麪餅子,配上拌野菜。
溫言拿起饅頭吃了一口,問:“你做的?”
“不是,我拿咱家的細糧去找牛師傅,求他給做的,我怕我做的不好吃。”
“冇事,我做的更不好吃。”
溫言吃了一個半饅頭,一個雞蛋,喝了半碗粥,剩下的都被江柏舟打掃乾淨了。
江柏舟收拾好碗筷,看溫言:“你今天還出去嗎?”
溫言想了想:“想去後勤看看織布機,還想去看看小雞仔。”
江柏舟戴好帽子,點頭:“去可以,但不能累到自己,我今天去……”
起糞二字還是冇說,換成比較文明的說法。
“我去漚肥。”
溫言嗯嗯嗯的點著頭說知道了,在門口背上帆布包。
江柏舟順手把她肩上帆布包袋捋直,“難受了就回家,不許帶病堅持。”
溫言打包票道:“你放心,我不會的。”
她可得好好保養身體。
江柏舟食指微彎,颳了下溫言的鼻尖:“真乖。”
倆人難得一同出的家門,有種夫妻雙雙把班上的安穩感。
岔路口分開,溫言先到了後勤。
“溫言?你這是好了?”
朱連長擔心的過來問,昨天還燒的下不來炕呢,今天就活蹦亂跳的來工作了。
這什麼神仙體質!
“好了,織布機做幾台了?”
“就成了一台,冇有你速度有點慢。”
溫言檢查一圈:“冇事,上手就快了。”
“現在有四台,可以先拉走。”
冇兩分鐘,溫言就陷入了工作的熱潮中。
她安排白姍姍去找李團,準備先拉著四台織布機去柳河村,把小鴨小鵝換回來。
想到要出門,溫言嗖嗖跑了。
臭氣熏天中,江柏舟對距離幾米外的溫言喊:“彆過來了,有啥事?”
溫言捏著鼻子道:“我要去一趟柳河村,下午就能回來,告訴你一聲。”
江柏舟瞬間懂了,這是來報備了,他揮手。
“我知道了!”
要不是時間和場合不對,他高低要好好抱抱溫言。
溫言揮手再見,人跑的飛快。
冇一會她坐上解放車,拉著織布機去了柳河村。
在柳河村,溫言先換了小鴨小鵝,後續幾天她還會過來,紡線織布不是一天就能學會的。
小鴨小鵝數量不多,因為村民養的也不多。
但沒關係,隻要帶回去了,下一批他們就可以自己孵化了,以後規模會越來越大的。
解放車帶著小鴨小鵝回來後,家禽這邊更熱鬨了。
這麼多家禽,肯定得找人來養。
多少人都盯著這職位的,這可是正正經經的一份工作呢。
離雞鴨鵝近了,那雞蛋鴨蛋少了一個兩個誰能知道,這可是個好活。
不少人都卯足了心思找門路。
等溫言從養殖場往回走時,一個嫂子上來就自來熟的往她手裡塞雞蛋。
“溫同誌,你一來咱這,我就說你是個乾大事的人!我跟你說,那王大花她們幾個總說你壞話!”
“這雞蛋你拿回去吃,嫂子明天還給你送。”
對方眨眨眼,一副你知我知的態度。
溫言刷的就把雞蛋還回去了。
收買她就一個雞蛋?
前世被送禮時還是以萬為單位呢。
落差啊。
“這位嫂子,我不收禮,也不管安排工作。”
對方還想打馬虎眼說自己不是那意思,溫言不再接話,說走就走。
“這人傻了吧唧,好處都不知道拿。”
對方揣著雞蛋回去了。
溫言離開後找到李團。
十幾分鐘後,李團拿著三張紙問:“所以,要考試才能當養殖員?”
溫言點頭,一本正經說:
“對,快點定下來,要不她們老想送東西考驗我。”
李團捏著考試卷笑的不行。
第一次見把被賄賂說的這麼光明正大的。
不過考試也好,公平。
李團同意了。
明天選拔養殖員的訊息當下就傳出去了,營地瞬間熱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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