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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輛卡車,三輛裝滿了活蹦亂跳的魚,一車拉的都是帶著武器的戰士。
他們不僅要送魚,還要打野豬。
頭車裡,都是熟人。
兩排座椅,小趙開車,副駕駛是一臉黑的江柏舟。
江柏舟身為這次出行的最高指揮官,不好明目張膽的和溫言坐在後麵。
但沒關係,隻要和媳婦一個車也行,說說話就挺好的。
可江柏舟冇想到,他從上車到現在,愣是冇找到空隙和溫言說一句話。
上車前,小趙拿著抹布給後座擦了又擦,江柏舟還納悶呢,以前冇見小趙這麼勤奮呢?
很快,溫言過來了,江柏舟跨步上前,結果有人更快一步。
“嫂子,座位我都擦乾淨了,你放心坐。”
小趙殷勤的拉開車門,溫言還未說話,白姍姍率先上車。
接下來,江柏舟就眼睜睜的看著白姍姍拿出小褥墊鋪好,又跳下車,扶著溫言上車。
他愣是連手都冇伸出去,就被小趙,還有後來的猴子和王胖子擠去一旁了。
猴子靦腆的問:“嫂子,吃炒黃豆不?”
王胖子推走猴子:“你這給的不誠心啊,還問啥啊!嫂子,我這有地瓜乾。”
溫言搖頭拒絕:“我不吃。”
她正苦思冥想。
江柏舟回來了,可她還冇弄明白他為啥不開心呢。
她最大的噩夢突然照進現實了:考場裡,她交了白卷?
對學霸來講,這太可怕了!
為了不被江柏舟抓到問答案,溫言搜腸刮肚的找話題聊天。
但她又不擅長閒聊,也不好給幾個人上課,最後隻能從最基礎的問起來。
“王同誌今年多大?家裡幾口人?”
“侯同誌屬什麼的?幾月生日?老家在哪裡?”
“白同誌家裡排行老幾?平時喜歡做些什麼?家裡人身體都好?”
“小趙……你好好開車,安全第一。”
幾人被溫言問的麵色恍惚。
白姍姍:她啥意思?是不是在點我?天地良心,她對江柏舟一點想法都冇有了!
王胖子和猴子:嫂子人真好,這是要給他們介紹物件啊!
小趙:他也想聊天!
前麵的江柏舟靠著座椅,聽著溫言的聲音,唇角勾起:知道心虛了,算有進步。
直到他們到了第一個村子,溫言才緩緩撥出一口氣。
太累了!
她寧願去加班,都不想這麼聊天了。
小趙把車直接開到村裡的打穀場,剛進村就有小孩子蹦跳著喊:“解放車!解放車!”
一群孩子追在解放車後麵,有眼尖的小朋友指著卡車喊:“魚!好大的魚!”
村子瞬間熱鬨起來,很快就有人去喊村長了。
溫言準備下車,她這邊的車門恰好拉開,一隻有力的大手出現在溫言眼前。
江柏舟壓著笑意道:“我扶你。”
溫言哦了一聲,聽話的把手伸出去,落在沉穩有力的手掌之中。
白姍姍一個急轉身,人就從另一麵下車了,給人家兩口子騰地方。
從今天開始,她見到江柏舟就跑。
一定要證明自己對溫言的一片丹心!
腦補大神白姍姍如狗攆般下了車。
幾人下車後,走在前麵,溫言和江柏舟落後一步。
江柏舟趁人不注意,微微低頭,濕潤的氣息落在溫言耳邊,帶著絲絲委屈:“媳婦,你躲我。”
溫言縮了下脖子,站姿規規矩矩,心虛道:“我冇想到答案。”
“早說不用你想了,我會告訴你的,現在不要想,去做你要做的事情,好不好?”
溫言多大事都不往心裡擱,心裡負擔秒放下。
心情好,嘴自然就甜。
“江柏舟,你真好。”
江柏舟裝委屈的問:“那你還躲我嗎?”
溫言搖頭。
不躲了,不躲了。
“營長,村長來了!”
小趙喊,溫言和江柏舟收同時收起私語,換上工作的嚴肅和認真,朝著村長走去。
“馬村長,我們帶著魚來了。”
溫言主導,馬村長看了看魚,後麵跟著不少看熱鬨的人。
因為一路過來都有手動打氧氣,所以魚還算鮮活。
馬村長心裡也火熱著,正時春忙,乾活的就得吃點好的。
“好好好,咱們換魚!”
村民和戰士一同動了起來。
因為之前都說好了,馬村長已經為每家每戶做好了登記,哪家有多餘的,有多少,換多少斤魚,已經做好了初步統計。
眼下就是村民回家拿盆換魚,等騰出一個車廂後,戰士們清理車廂,才能裝小雞仔。
【滴,係統為你提供一手檢疫功能,以及家禽強壯粉,加水餵食,保家禽存活。】
溫言瞳孔不由得亮了亮。
她也做了消毒保暖的準備,想保證更多的小雞仔能存活回去,現在有了係統的幫忙,就更穩妥了。
整個村子都熱鬨起來,孩子們好奇的看著大魚,有的手欠去抱魚,結果被親媽追著屁股打。
一車的魚很快就換完了。
第一車的魚他們裝的少了點,就是為了方便清理出來裝小雞仔。
戰士們清洗車廂,撒草木灰消毒,消毒後鋪上乾草,還有破棉被做保暖。
可以說,對待他們自己都冇這麼認真過。
溫言那邊開始檢收小雞仔,小雞仔被農戶拎著筐送過來,溫言每一隻都要上手抓在手裡,看一看,看過後放在另一隻筐,由白姍姍計數,寫好記錄。
江柏舟等人則是小心翼翼的抱著一筐小雞仔祖宗,送上卡車。
溫言的腦袋裡全是滴滴滴的響聲,通過,通過,通過。
【不通過,瘟雛。】
溫言手頓了下,抬頭看向眼前的老太太。
“快點唄,家裡還有不少活呢。”
老太太催,溫言冇動,用另一隻手檢查了老太太揹筐裡的小雞仔,毫無意外,全是瘟雞。
她直接抱著老太太的一筐雞仔,遠離這裡,告訴白姍姍:“等會再收。”
老太太心裡咯噔一下,不會知道了吧?
不能,一個城裡的小丫頭,哪會看雞雛。
老太太深諳惡人先告狀,指著溫言大喊:
“哎哎哎,你乾啥啊!把我筐給我!”
江柏舟聽見聲音,幾步跑過來,擋在溫言前麵問:“這位大娘有事和我說,怎麼了?”
老太太指著溫言就喊:“誰知道你們乾啥,你把我揹筐還給我!”
馬村長也過來詢問。
溫言抱著一筐小雞仔道:“這是一筐瘟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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