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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柏舟用眼神試圖溝通李團:彆瞎說,我是正經本分好同誌。
溫言還在這呢,彆損壞我形象。
李團:“咋?你眼睛抽筋了?來來來,我給你貼嘎紙。”
李團說的快,動作更快,從褲兜掏出一張褶褶巴巴的紙,撕下一小塊。
“呸!”
一點口水落在紙塊上。
“給,趕緊貼上,十分鐘後出發。”
江柏舟皮笑肉不笑的拒絕紙塊,立正敬禮:“是!”
李團切了一聲:“矯情!彆人要我口水我還不給呢!”
江柏舟嘴角抽搐:這是什麼至高無上的榮譽嗎?
李團白了江柏舟一眼後,轉頭笑的無比燦爛的看向溫言,越看越滿意。
好同誌!
真乾活的好同誌啊!
配江柏舟這個大尾巴狼綽綽有餘。
“溫言,我先去把雞仔給咱申請下來,織布機你看著弄,我已經告訴後勤部全力支援你!你想乾啥就乾啥!”
“這走手續的活就交給我,這次要是不給我批,我就帶著江柏舟去廁所堵大領導!”
李團帶著堵廁所的決心,去做準備了。
江柏舟關好門,隻剩幾分鐘了。
“媳婦兒……我們和好好不好,我錯了,我應該直說,不該亂想。”
溫言錯愕的啊了一聲,糾正道:“你冇錯!每個人都有生氣的權利,你感受到情緒表達出來是正確的,這不叫亂想。”
“而且….”
溫言抬頭走近一點,很認真的道:“我對感情方麵懂得太少,你彆著急,我會認真學。”
再忍下去他就是烏龜王八蛋!
江柏舟伸手,拉住溫言,將她整個人擁進懷裡,緊緊抱住,舒服的喟歎了一口氣。
缺失的一部分終於補齊了。
完整了。
粗糙的手掌落在溫言的腦袋上,輕輕拍了拍。
“好,我教你。”
隻教你,教你一輩子。
溫言露出滿意的笑容,果然真誠的溝通是必殺技,她眼神中帶著點洋洋得意的,手臂主動抱住江柏舟勁瘦的腰身。
好奇的小手在腰上緩緩丈量,到底有幾個巴掌大呢?
江柏舟身體僵直,抓住溫言作亂的小手,聲音暗啞:“彆亂碰。”
再碰就走不出這個屋子了。
溫言聽話的哦了一聲,乖巧的在江柏舟懷裡蹭了蹭:還怪熱乎的。
江柏舟彆說生氣了,就算之前是溫言拿刀砍他,他現在都得說是他不小心撞人家刀尖上了。
相對時間在這樣的時刻總是很快。
江柏舟不捨又不得不鬆開。
“我得走了。”
他雖冇細細瞭解溫言的報告,但既然她想做成這件事,他便全力以赴。
“好,等會,這個給你!”
溫言退出江柏舟懷抱,去帆布包裡掏出錢票。
“窮家富路,彆在吃喝上苦自己。”
“還有糖塊,最甜的都在這,都給你!”
江柏舟一一接過,不放心的問:“你真的不要我告訴你為什麼?我不想你想的難受。”
溫言搖頭帶著點奇怪,“我不難受啊!”
江柏舟無奈一愣,懲罰的捏住她蹭紅的紅潤小鼻尖。
“你個小冇良心的。”
“在家好好吃飯,需要什麼讓小趙給帶回來,還有被單等我回來再洗,太大了,你洗不動。”
溫言嗯嗯嗯的點頭,乖的不行。
江柏舟不捨也得走,揮手再見,跑步集合。
溫言站在門口,看啊看,看啊看,直到看不見江柏舟的背影。
周虹嫂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端著幾根烀地瓜,遞給溫言。
“當兵的就這樣,任務來了就得走,彆難受啊。”
溫言對著周虹笑了笑,冇說她不難受,隻端著地瓜道謝。
周虹是特意過來安慰溫言的,乾脆跟著溫言進屋,幫著拆了被單。
“嫂子,被單去河邊洗嗎?”
“對,拿根木頭在河邊砸砸,沖沖,比用盆省勁兒。”
溫言點頭,確實如此,不過今天黑了,明天再去吧。
至於江柏舟說的等他回來洗,溫言做不到。
看著東西臟不收拾,她晚上會做噩夢的,影響睡眠。
周虹陪溫言待了一個多小時,和她說了哪裡能挖野菜,還說了哪裡冇準能撿到野鴨蛋。
溫言來了興趣。
“嫂子,你會養雞鴨鵝?”
“會啊!冇來這之前,誰家不養點,自己吃著也方便。”
周虹隨口說說,溫言卻記在了心裡。
小雞小鴨小鵝帶回來,肯定需要人養。
八點多,溫言送周虹嫂子出門,再次道謝。
“謝啥,你家江營長和我家老張好的都能穿一條褲子!有啥事你就喊我一聲,咱們離得近,我能聽見。”
嘎吱。
溫言回了屋子。
爐火燃燒著,紅光照亮一方天地。
晚上她冇去食堂打飯,吃了周嫂子送的地瓜。
糧食金貴,她得回禮。
溫言記在心裡,在水桶裡舀了點水,和盆裡的熱水兌在一起,洗洗。
這兩桶水是周嫂子喊張營長幫擔回來的。
洗好後,溫言鑽進被窩,趴在炕沿上,畫了一張思維導圖。
“到底是從哪裡開始不開心的呢?”
溫言指縫的鉛筆一下一下的點著本子。
噠,噠,噠。
“哎,要不明天我無中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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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剛矇矇亮,溫言端著盆子去河邊洗床單了。
洗好後,晾曬在公用的晾衣繩上,見到了好幾位生麵孔。
“溫言?你也洗被單了。”
白姍姍恰好在,正啪嗒啪嗒的抻著被單。
她住在李團家裡,和溫言隔了一排房子。
溫言見是白姍姍,腦細胞活躍的對著白姍姍露出燦爛的笑容。
白姍姍被單不拍了,後背發毛。
“白姍姍,我有一個朋友……”
“你還有其他朋友!”
白姍姍用“抓姦”的口吻喊出這句話,溫言詫異。
“我不能有其他的朋友?”
白姍姍咳咳兩聲,掩飾尷尬的道:“能,咋不能呢,我就是想你嘴巴這麼毒,還有誰能忍的了你。”
溫言不讚同。
“胡說,我哪有你嘴巴毒。”
最後溫言也冇問,倒是白姍姍見縫插針的打聽溫言“朋友”。
她倒要看看是哪個妖豔賤貨要搶她工作!
曬好被單後,倆人一起去了食堂。
“溫言!”
牛師傅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溫言,他擠走打飯的小戰士,親自上陣。
溫言飯盒沉的向下墜了墜,抬頭就見到了會“笑”的牛師傅,語氣溫柔的讓人聯想到吃人的老妖精。
“溫同誌,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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