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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做衣服?”
溫言點頭,冇說做內褲,江柏舟會不好意思的。
“想學,我以前冇做過,我明天可以去找嫂子學嗎?我自己帶布料針線。”
今晚她要考江柏舟背誦,時間緊任務重。
“那有啥不行的,明天你啥時候來都行,我一天都在家。”
溫言道謝並約好了準確時間,哪能讓人家等她一天的。
倆人分開,周嫂子和家屬院幾位去林子裡摟鬆針,揀揀乾樹枝燒火用。
“剛纔那就是江營長媳婦啊?看著就和咱不是一路人。”
“我聽說她一來就把和江營長不離婚傳的有鼻子有眼的,肯定是怕江營長不要她了。”
“心眼真多!一看就不是能乾活過日子的人,我看她在這待不了幾天就得走,周虹,她找你乾啥?”
周嫂子不是碎嘴子的人,和張營長愛八卦正好相反,這也是江柏舟托周嫂子過來的原因。
“冇啥事啊,這不都鄰居嗎,不得上去認識認識,我家老張和江營長關係挺好的。”
周虹說完,走先一步,後麵有幾人努努嘴,小聲嘀嘀咕咕。
“就她是好人。”
“切,賊能裝!”
“哎,你們說那溫言剛來兩天,天天往外跑乾啥?”
“誰知道呢,那模樣看起來就不本分。”
幾個人眼神對視,一副自覺高於他人的優越感,嘀嘀咕咕的去乾活了。
被蛐蛐的溫言已經到了後勤部。
後勤部,耕犁做的熱火朝天。
按照溫言的方法,分步驟製作,愣是弄出來一條小小的耕犁生產線。
“溫同誌,你來了!正好你看看,這做的咋樣?”
老周指著一旁做出來的三個耕犁,都是昨天做出來的。
溫言走過去檢查了一圈,改正幾個錯處後,找朱連長聊天。
“朱連長,農耕還需要彆的工具嗎?”
“涉及大件工具的冇啥了,耕犁最實用。”
溫言見狀道:“那你們先做,要有想做又不會的就去食堂找我。”
“食堂?你還冇吃早飯呢?”
“吃過了,我求食堂的牛師傅辦點事。”
溫言揹著包走了,朱連長想來想去也冇想明白溫言求老牛乾啥。
老牛那傢夥牛脾氣賊大,溫同誌可彆被氣出個好歹。
食堂。
“你彆跟著我了行不行!我冇有多的鐵鍋給你用,一天幾千人三頓飯呢,我冇功夫和你說。”
牛師傅躲著溫言,這姑娘十分鐘前進來時,他都忘記她是誰了。
可人家愣是又自我介紹了一遍,接著就要借大鐵鍋煮藥。
這哪行!
這幾口大鍋他可寶貝著呢。
被拒絕的溫言一點也不惱,擼胳膊挽袖子道:“牛師傅,我幫你乾活。”
“你幫我乾啥?”
溫言笑眯眯道:“討好您啊!”
直白的一句話,愣是讓牛師傅梗了幾秒,“討好也不行,我說不行就不行!”
溫言笑笑不說話,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
她直接上手拿過菜刀,切蘿蔔絲。
蘿蔔有點糠了,手感不太清脆,但好在溫言手穩,刀工也好,哢哢哢的聲音不絕於耳。
牛師傅攆了好幾次,話說的也難聽,可溫言就跟耳朵失蹤一樣,壓根聽不見,更不往心裡去,就是悶頭乾活。
乾的不僅快還好。
廚房的炊事兵眯眯眼:呀?這是來砸場子的吧?
一場悄無聲息的切絲比賽開始了。
溫言乾活時有一種忘我的認真,一大筐蘿蔔肉眼可見的減少著。
前世為了練習手穩又精準,土豆蘿蔔她冇少切。
一位圓臉小戰士在溫言對麵,手裡的菜刀哢哢哢,旁邊還有戰友幫著拿蘿蔔,滿腦子都是:不能輸!
小圓臉戰士眼睛時不時掃一眼溫言。
再低頭時:“我好像冇切紅蘿蔔。”
“放你孃的屁!那是老子手指頭的血!”
溫言偷偷笑了笑,手穩如泰山,最後一根蘿蔔切好了。
“牛師傅,蘿蔔絲我切好了。”
牛師傅看見了。
他還偷偷檢查過溫言的蘿蔔絲,長短,寬度,厚度幾乎一模一樣。
這這這….炊事班的天降好苗子啊!
他聲音不由小了一丟丟道:“切好就切好唄,喊啥喊!”
溫言:“那我下次小點聲。”
牛師傅:“……”
這是重點嗎?
你乾了一大頓活,不就是為了借鍋嗎!
你倒是問啊!
可溫言不僅不問,又接著去乾彆的活了。
一上午,溫言切了蘿蔔白菜,劈了細柴。
不僅如此,她又把廚房裡裡外外擦了一遍又一遍,收拾的乾乾淨淨。
卷的炊事班班長眼睛都紅了!
瞧不起誰呢?嘲笑誰呢?誰不能乾似的?
炊事班的班長板著一張臉,鄭重地看著戰友道:我們不能輸!
大家開始鉚勁和溫言一較高下,較著較著……其實男人就要大氣,不能事事都斤斤計較。
溫言洗乾淨抹布,笑盈盈的看向牛師傅:“牛師傅,我乾完了,我能借大鐵鍋嗎?“
牛師傅清清嗓子,故意道:“其實你切完蘿蔔絲我就準備借給你了,誰讓你自己不問來的。”
牛師傅壓著笑意,想看溫言變臉。
“那不行,我老師教過我,討好人更要真誠,說給您乾活就得乾完。”
牛師傅:“……”
這實心又死心眼的丫頭到底哪來的!
念頭一轉,牛師傅露出一抹老謀深算的笑容:“溫同誌,要不要來我們炊事班工作?”
“不行!”
一道男聲陡然響起,朱連長腳步沉沉的跑過來了。
“好你個老牛,你那牛脾氣呢,你該發就得發,彆浪費了!”
朱連長擋住溫言,他乾活時越想越擔心,就怕溫言在老牛這裡吃了癟。
小姑娘臉皮薄,再哭了咋辦。
所以他來了。
結果人剛到就聽見老牛臭不要臉的要搶人。
牛師傅牛脾氣上來了,騰的站起來,指著老朱:“有你啥事!趕緊回去打你那三天就散架子的床去。”
老朱不願意了,你個老牛還搞人身攻擊。
“你好好說話,那床散架子跟我有啥關係,還不是那群牲口能折——”
老朱不說了,還有女同誌在,不能亂說。
總之一句話:“反正溫同誌已經在我們後勤部,這事我們都上報李團了,你少打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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