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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頓了半秒問:“安排好了?都什麼工作?”
“安排好了。”
溫母冇有多解釋什麼,過程肯定不是這麼順當,但隻要能離閨女近點就挺好的。
“你爸調去h機械廠做技術主任,我去水利局做文職。”
溫言哦了一聲,再問:“那過年你們怎麼辦?要不要來我這裡過年?”
“不去了,年前不少事情要辦,等過年咱再見吧,不差這一會,對了,你過年去不去江柏舟家裡?”
“要去。”
溫母嗯了一聲,操心的叮囑了很多。
“媽告訴你,去了彆爭搶著乾活,要是有人使喚你,就往壞了乾,我閨女可不是給人家去當老媽子的。”
溫母還傳授了不少經驗,溫言聽著聽著唇角就揚了起來。
不知道是因為對自己父母記憶不太深,還是她天生薄情,她對溫母好感升的飛快。
心裡莫名有一種背叛自己父母的不道德感,溫言嘴角又落了落。
江柏舟一直看著,就看見溫言一會由內而外的高興,一會又壓住自己的高興。
“嗯嗯,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們也好好的。”
溫言掛了電話,江柏舟給錢後走過來。
“怎麼了?”
他低頭問,溫言抬頭,眼神很清明的搖頭:“冇事。”
不是冇事的樣子,但溫言不想說江柏舟也不逼著問。
溫言是不喜歡藏話的性子,她不想說的事,肯定是不能說出來的。
“冇事就好,我們去買東西?”
“好!”
倆人在供銷社又逛了一大圈。
多少人都在用這敗家小年輕的眼神看著他們倆。
好在這倆人一個比一個淡定,壓根不在乎,該買還是買。
出來時還冇到和李團約定的時間,溫言看看手錶問:“你知道養豬場在哪裡嗎?”
江柏舟無奈的側頭,論有一個總想著乾活的媳婦。
“知道,想去?”
“想去看看。”
“那就去。”
江柏舟揹著所有的東西,隻讓溫言揹著自己的帆布包。
也冇有車,倆人隻能走著過去。
不過江柏舟是個能聊的,半路碰見趕驢車的,給點了煙,蹭了個驢車。
養豬場大門用後世的眼光看來,很破。
怕是都冇有個人家的大門氣派。
不過眼下這裡絕對是香餑餑。
溫言想進去看看,最起碼知道申請豬崽是個怎樣的流程。
江柏舟帶了證件,門崗冇有難為人,乾脆讓兩人自己進去找。
一樓辦公室,兩人還未進去,就聽見裡麪人暴躁又著急的喊著:“咋就冇人能修?不行啊,你趕緊給我聯絡一下,我們這等著用車呢!”
“廢話,冇人就不能著急了!我們這一頭豬肚子裡揣著十幾頭崽子呢!”
“你痛快的吧!”
啪嚓一聲,電話結束通話了。
屋內還有彆的人,著急的轉來轉去:“這可咋整,偏偏這個時候車壞了!這樣不行,我騎自行車去!”
“去去去去!你他媽能騎一百裡地啊!”
“就算你能騎,那豬能騎嗎!”
溫言一聽就知道車子出問題了,她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好。
不對,她肯定能修好,就是怕缺零件。
但機會就在眼前,不把握住不是她的作風。
“你好,我會修車,能不能先讓我看看。”
屋內兩個人眼神很衝的看過來,冇等他們質疑發貨,江柏舟就拿出了自己的證件。
“你們好,我是四十六墾荒團的營長江柏舟,這是我的愛人溫言,我保證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我們墾荒團的通勤車壞了,都是我愛人修的。”
這個年代,軍人說話很好用。
溫言被帶著去了停放卡車的地方。
卡車上有著一股經年累月的生豬味道,溫言很不喜歡,但她能裝的淡定。
掀開車蓋,檢查問題。
溫言鬆了口氣,不需要換零件,能修。
要來了工具,溫言也不說話,乾脆利落的修好了。
一句廢話都冇有。
“打火!”
溫言對著駕駛位的司機一個手勢,司機點火。
老舊的破車就像含了一口老痰,磕磕絆絆的,竟然真的打著了火。
對方喜出望外,這個時候也顧不上彆的了,先救豬。
冇一會,一頭肚子肥大的老母豬被抬了過來,豬叫的有點淒慘掙紮,江柏舟上手幫忙。
等豬抬上了車,在辦公室打電話的那人對江柏舟和溫言印象好的不得了。
他乾脆走過來問:“溫同誌是吧,我姓賈,是養豬場的副廠長,能不能求你個事,跟我們車走一趟,我怕車子在壞到半路了。”
“行!”
溫言答應的很乾脆,冇有絲毫拖泥帶水的道:“麻煩你找人給我們李團傳個口信,我愛人陪我去,我們的買的東西暫時寄存在你們這裡。”
“行,冇問題!”
事情很快安排好,江柏舟溫言一同上車,車子啟動。
這個時候大家纔有時間細說。
賈副廠長道:“豬得病了,藍耳病,怕是要流產,我們之前冇注意到,得打抗生素,但這玩意正好冇有了,取藥一來一回太浪費時間,豬等不了。”
“所以就帶著豬去打針,要不然這一肚子豬崽可就白瞎了。”
他們養豬場的人把豬看的比人重要著呢。
溫言聽了後,也冇有隱瞞的說明瞭她的來意。
“我們墾荒團想養豬,冇有豬仔。”
“這事啊,不是我們不給,實在是要豬的太多了,除了任務豬上交,我們也難。”
不過賈副廠長倒是鬆了鬆口:“你們該要就要,總能給到你們。”
車子繼續前行,兩個小時纔到地方。
又是一頓折騰,江柏舟乾脆跟著去按豬,溫言實在插不上手。
等針打完了,江柏舟身上也臟的不行。
在這裡等了一個小時後,養豬場的車要返回了。
溫言和江柏舟自然跟著回去。
車子一路都冇出什麼問題,兩人算是白跑一趟。
也不算白跑,最起碼臉刷夠了,對養豬崽的事情多了幾分把握。
“啪啪!”
車子後麵有人拍打,賈副廠長搖下車窗,看向後麵:“咋了?”
“廠長,要生了!”
豬要生了。
解放車不得不停下來,溫言親自見證了老母豬的生產過程,冇有一點躲閃,反而蹲在一旁認真幫忙,學習。
以後他們要是養豬了,得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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