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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霓被韓溪突如其來的緊張弄的心頭鼓動,順著她說的方向望去。
二樓看台,圍欄邊的男人端著一杯酒,杯中褐色的酒水隨著他漫不經心的動作輕輕一擺,他的眼睛不加掩飾地落在她們的方向。
趙政嶼的哥哥,趙政洲。
韓溪又慌又怕,要是點男模的事傳到大魔王耳朵,她不會有好下場。
“真是點子背,趙政洲可是你老公發小,他會不會亂告狀?”
溫霓鬆散的心情瞬間清空,這個節骨眼上可不能再和賀聿深產生矛盾,她本來就不清楚哪裡惹到了他。
蘇稚勸疏敏感過頭的兩人,“他可能隻是出來透口氣而已,你們倆會不會過於焦慮了?”
溫霓不可能不怕。
韓溪更怕,溫霓是大魔王親親老婆,不能收拾,她可是外人,隨便收拾。
她後怕地用餘光瞄向趙政洲。
男人一身黑衣,彷彿與交織的昏昧光影相融,身型挺拔如鬆,麵容清俊,唇線分明,神情淡漠的自帶禁慾感,帥的剋製又致命。
這男人跟大魔王一樣,出了名的難搞,從未有過緋聞,聽聞不近女色。
要是他近女色,韓溪還能想法設法地撩一撩他。
上次帶溫霓點男模,後果是韓惟承擔的,他哥送去一塊地皮。
韓溪喉嚨發緊,自我安慰,“如果等會他還在,肯定冇安好心。”
溫霓不禁歎了口氣,“我們是不是太倒黴了點?”
韓溪可憐巴巴地撇嘴,“誰說不是呢?miss酒吧這麼小眾,趙政洲這樣的身份怎麼會來這,真搞不懂。”
溫霓餘驚未消地掃向趙政洲的方向,對方的目光仍在她們的方向,坦盪到明明白白,不屑於遮掩。
韓溪拉溫霓,“彆往後看,萬一他偷拍,正好拍到正臉,連狡辯的可能性都冇了,我們倆可就真死定了。”
蘇稚:“咱先看前麵,先享受片刻的安寧,再管可能的深淵。”
“也隻能這樣了。”韓溪的思緒轉的快,挽著溫霓的手臂,“霓霓寶,我越看越覺得他像大魔王。”
溫霓對上男模充滿誘惑的眼睛,她的心陡然一涼,有種和賀聿深麵對麵被拆穿的錯覺。
賀聿深不會笑的這麼膚淺,更不會這樣跳舞。
“既然分不清好壞,也冇有勝利失敗~”
“自己享受自己的精彩~”
旋律慵懶勾人。
迷人的燈光在男模們身上流轉,他們轉身、抬臂的弧度精準踩在性感上,引得四週一片低呼。
明明是極儘惹眼的熱鬨,溫霓卻半點看不進去,台上越是熱烈張揚,溫霓越是煩躁不安。
她的指尖無意識摩挲冰涼的杯壁,實在笑不出,更冇心情觀看。
哪有心情享受精彩。
一曲完畢,緊接著開始第二首。
溫霓心有餘恐地睨向二樓。
趙政洲還在。
韓溪坐不住了,這件事不解決,今天彆想舒坦地看男模,“霓霓,我去會會他,看什麼看,冇見過美女啊。”
溫霓站起來,“我和你一起。”
韓溪:“你在這等我,你去了,他正好有理由威脅你,我瞧著他不是個好東西。”
溫霓擔憂,“有事立刻給我打電話。”
蘇稚:“早知道咱們定個包廂了。”
溫霓自責:“我不該跟著來的。”
蘇稚不以為意,她必須給溫霓撐腰,“咱又冇睡男模,咱不怕。”
二樓無人包廂內。
隔音極好的裝修完全切斷外部高昂的律動。
韓溪之所以來,是因為她多少與趙政洲接觸過幾次。
她強勢盤問,“政洲哥哥,您為什麼老看我們?”
趙政洲向前一步,將人逼到牆角,這小姑娘一直膽大妄為,竟直接把他帶到包廂談判,也不怕他暗中做點什麼事。
他身型高大,單臂撐在韓溪兩側,將她完全圍住,“你不看我,怎知我在看你?”
韓溪語塞,“您不講理。”
趙政洲氣場沉穩,挺拔的身軀好像擋住了流動的空氣。
她的臉頰倏地一熱,“政洲哥哥,您能不能退後一點點?”
趙政洲湊近,幾乎與她鼻尖相抵,“不是你說來這談嗎?”
韓溪無可奈何,麵前的男人像一堵牆,“您這樣怎麼說?”
趙政洲反唇相譏,“你想如何?”
韓溪不跟他兜圈子,自知兜不明白,軟聲軟氣地說出自己的意圖,“政洲哥哥,您可不可以不要告訴賀總在酒吧看到我和霓霓了?”
趙政洲麵無表情。
韓溪就知道難辦,找他們這種人談判要有足夠的武器,“有什麼要求您可以提,錢也行。”
趙政洲輕笑,眼眸沉暗,“老子看起來很差錢?”
韓溪心慌了下,藏起小性子,“隻要您答應,什麼要求您都可以提。”
趙政洲勉為其難地做出思考的模樣,“也不是不行。”
韓溪抓住救命稻草,“您說。”
趙政洲鬆開對韓溪的禁錮,退後半步,不緊不慢地捲起襯衫袖口,露出力量感十足的手臂,“最近家裡催的緊,需要一個名義上的女伴。”
韓溪思量片刻,主動請纓,“我單身,我想我可以幫政洲哥哥。”
趙政洲意外她的爽快,眼底生出微不可查的黑暗,“期限由我定。”
隻要解決眼下,以後再想辦法就是了。
韓溪輕快答應,“冇問題。”
說完,韓溪打算走人。
推開門的瞬間,身後響起冷徹的聲音,帶著幾分磁性,莫名好聽。
耳邊傳來好聽的dj。
似乎都不如趙政洲的聲音。
“韓小姐,不問問尺度嗎?”
韓溪相信趙政洲的人品,且他與賀聿深、韓惟交好,不會怎麼著自己。
她笑的天真無邪,“我相信哥哥的人品。”
關門聲落在耳畔。
趙政洲的眼神陰暗冷峭。
韓溪緊著的心落地,趕緊衝到一樓,向溫霓擔保,“放心吧,政洲哥不會告訴大魔王。”
溫霓直覺不對,“他是不是提出什麼要求了?”
韓溪不想告訴溫霓,不想讓溫霓愧疚。
她麵不改色,“我哥與他有交情,他隻是看在我哥的麵子上放了我們,但是他說了,我們還是要小心點,要是被其他人看到,可就不這麼簡單了。”
小插曲結束,韓溪哪會放過機會,拉著溫霓看到了十一點。
三人不知道的是,二樓的保鏢始終暗中盯著,直到她們離開酒吧。
溫霓回到霓雲居接近十二點。
齊管家立在沙發邊,不知道在同誰打電話。
溫霓換上拖鞋。
齊管家的目光轉來,“太太,您回來了。”
溫霓平平的心忽然一懸,“有事嗎?”
齊管家說:“先生的電話。”
溫霓做好表情管理,失控的心跳卻早已出賣了她的惶恐。
難不成賀聿深知道了。
趙政洲不會這麼言而無信吧。
可是如果不是,這麼晚打電話做什麼?
齊管家看向怔忪的溫霓,恭敬道:“太太,先生讓您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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