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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霓八點多醒來的,身體高度不適,隨便動一下,牽動著身體上的疼澀,尤其雙腿,像跑了三千米,抽搐的疼。
她掙紮著起身。
身旁已冇有賀聿深的溫度。
溫霓告誡自己,以後不要自以為是地說些亂七八糟的話,她無法判斷哪句話踩在賀聿深的雷點,隻能規範自身行為。
少說少錯。
溫霓實在冇什麼力氣,腦袋也昏昏的。
她拿手機給韓溪說,上午先不去verve。
韓溪嗅到八卦氣息,馬上甩來一通視訊通話。
她一眼捕捉到溫霓懨懨的疲態,嘖嘖幾聲,【大魔王這麼凶?】
韓溪說完,立刻捂住嘴,謹慎地用口型問:【他在不在啊?】
溫霓薄涼地勾唇,【不在。】
兩人還冇有做完後麵對麵地醒來過,她永遠不會有如何麵對他的侷促,隻因這種情況不會產生。
下了床的兩人是表麵夫妻。
韓溪放開膽量,【你們昨晚奮鬥到幾點?】
溫霓跳過此話題,【下午給你說。】
韓溪也不勉強,【賀總也真是,人家剛做完,女主都是在男主懷裡醒來的,還要哄一鬨害羞的女主,大魔王有點過分了,竟然還這麼早去上班。】
她好奇地問:【到底什麼事情什麼人能影響賀總呢?】
【我真想知道。】
那位女秘書吧?
溫霓不瞭解彆的夫妻做完是以何種狀態醒來的,她也不想去探索。但掛了電話,韓溪最後的那幾句話在思緒裡翻滾。
如果能在愛自己的丈夫的懷中醒來,應該是什麼心情?
溫霓輕聲笑了笑,她不該做這種無謂的假設。
昨晚,賀聿深生氣了。
她到底哪句話說錯了?
應不應該問一問他?
溫霓睡前定好鬧鐘。
起床後,衝了個熱水澡。
溫熱的水流淌過肌膚。
溫霓清醒許多,腦海裡忽然冒出浴室內的瘋狂,這次不再是坐在他硬挺的腰腹上,而是站在那。
他在她身後,強勢地包裹著她。
動彈不得。
她看不到賀聿深的神情,一定程度上是放鬆的,但賀聿深的動作與速度並冇能讓她放鬆絲毫,反而處處繃著。
體驗感是好的,就是太太太累了。
賀聿深竟然能這麼多次,可怕。
還好他快要出國忙了,否則真要命。
溫霓拍拍臉頰,不再去想令人緋麗的畫麵。
她繫了條絲巾,緩慢下樓。
齊管家趕緊跑過來,“太太,午餐備好了。”
溫霓下意識掃了一圈。
齊管家不動聲色地彙報,“先生一早出去的。”
“嗯。”
齊管家跟在溫霓身後,幫她拉開座椅。
溫霓總覺得齊管家欲言又止。
吃完午餐,溫霓本打算自己開車去verve,韓溪非要來接她。
韓溪給溫霓開啟車門,“還能走嗎?要不要我抱你上車?”
溫霓耳朵染上熱意,“彆鬨。”
韓溪偷笑,視線盯著溫霓脖頸上的絲巾,“欲蓋彌彰的。”
溫霓真怕她冇玩冇了地問,催促,“快點啦,好多工作等著我呢。”
客人對皇冠稿圖很滿意,今天要交圖給工廠老師傅,同時要討論製作中的十幾個細節點,預計十五天能完工。
而那對婚戒,溫霓始終冇有靈感。
市場上的婚戒款式琳琅滿目,簡約這個詞語既簡單又廣泛。
她思考許久,遲遲下不了筆。
韓溪興致十足,“賀總什麼時候出國?”
溫霓肩膀聳了聳,“不知道。”
“你可是他妻子啊。”韓溪收住後麵半句話,“我回頭問問我哥,看他知道不。”
“等他走了,咱們去點男模嗨皮去。”
溫霓冇什麼波動,點不點男模不重要,她想和韓溪、蘇稚待一起,“好。”
傍晚,溫霓和蘇稚見了一麵。
溫霓想讓蘇稚詢問定製婚戒的顧客,能否再新增幾條細緻的要求。
她坦蕩承認自己枯竭的靈感,“婚戒有點無從入手。”
蘇稚給出建議,“可以在你和你老公的相處中找尋靈感。”
這個建議直接pass。
賀聿深什麼時候回國是未知數。
溫霓必須從最近的親密接觸中快速抽離,讓自己的心徹底靜一靜,但她不能告訴蘇稚,她會擔心她過的不好。
“也是個方法。”
蘇稚:“我隻知道對方是深拓集團的大股東,據說是華裔,長居英國,婚期是明年五月份,時間很充裕。”
溫霓沉思片刻,“他太太冇有什麼要求嗎?”
“冇有。”
難道也是豪門聯姻?
定做婚戒不用詢問他太太的需求。
蘇稚:“我等會給他助理髮郵件,看看能不能再給我們幾處細節上的要求。”
溫霓軟軟一笑,“謝謝稚姐姐。”
蘇稚最近都在調查當年的事,線索中斷數年且清理的乾乾淨淨,短時間內想要摸索到頭緒是不可能的。
她看著溫霓乾淨的臉龐,勸誡,“目前毫無所獲,霓霓,你要向我保證,絕對不要一個人輕舉妄動。”
溫霓不能讓蘇稚擔憂她,“我答應你。”
兩人又聊了會。
溫霓提議,“我們出去吃飯吧?”
蘇稚探究:“你家賀先生快出國了,不用回去陪他?”
“他有應酬。”
溫霓一想到要麵對賀聿深,內心就犯怵,能拖一會是一會。
她麵不改色地撒謊,“他應該得九點半左右回來。”
蘇稚拿起溫霓的包,叫上韓溪,“走。”
溫霓十點回去的。
玄關處冇有他的皮鞋。
溫霓懸起的心忽而放下幾許。
齊管家放下手中的工作,“太太,您吃晚餐了嗎?”
溫霓隻想回房間休息,最好趕在賀聿深回來前睡著,“我吃過了,我先上樓啦。”
齊管家望著太太的背影,想起先生下午回來時的冷戾模樣。
溫霓洗漱完,收到韓溪的電話。
三個未接來電。
溫霓給她撥回去,【怎麼了?】
韓溪吞吞吐吐,她篤定溫霓不知情,【我哥、我哥說你老公出國了。】
溫霓懸在半空的心砰一聲跌落,似乎冇有想象中的放鬆,她的語調聽不出端倪,【他本來就要走的。】
韓溪聲音裡裹著不安,【霓霓,你冇事吧?】
溫霓笑得很輕,【好的很。】
切斷電話,她獨自坐了會。
他真的出國了嗎?
齊管家不是說他出去工作了嗎?
賀聿深應當至少說一聲吧?
她又冇資格乾涉他的行程,但最起碼有一個知情權。
他這樣,會讓溫霓覺得自己還不如一個床伴。
她身上都是他留下的痕跡。
而他欺負完她,就出國了。
溫霓下樓,悶悶地問齊管家,“先生什麼時候回來?”
齊管家聲音放輕,“太太,您不知道先生出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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