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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霓眼角因洶湧而上的情緒逼出一滴淚。
她知道蘇稚刻意讓她下樓,但又擔心裡麵的談話,所以她儘可能放快動作。
溫霓轉過身,抹去那滴淚水。
她不能讓蘇稚看出來。
婚姻一事,對於溫霓來說,隻是眼前不得已的選擇,賀聿深的所有符合她對另一半的部分要求,這些就夠了。
利用這段婚姻獲取所想要的,自然得付出什麼,她的身體她的乖順是她的籌碼。
情愛這種東西太虛無飄渺。
一生隻愛一個人,這本身就是一句無稽之談。
她堅信自己能守住這顆已經破碎的心,從前的傷像一把銳利的刀從脖子上劃過,溫霓不會傻傻地再踏入愛情聖地。
溫霓確保臉上看不出破綻,刻意製造出動靜,才推開門。
蘇稚起身接過溫霓手中的紙杯蛋糕,“辛苦我們霓霓了。”
溫霓狀似不經意間地麵向賀聿深,他坐在那,麵上冷清,毫無波瀾。
她裝作好奇地問:“你們都聊了什麼啊?”
蘇稚背過身,去放蛋糕,這個話題由賀聿深開口比較有說服力。
溫霓唇角輕牽,拉開椅子,嬌嗔的語調帶著少見的俏皮和可愛,“姐姐,你可不許講我的糗事哦。”
賀聿深薄唇緊閡,到嘴邊的話沉實地吞入,他用力摩挲指腹,悶澀的視線落在溫霓乾淨的臉龐上。
他突然意識到,溫霓乖乖的外表下藏著聰明與堅韌,她不是冇看懂蘇稚要避開她,她也不是真的想知道到底聊了什麼。
她問出這個問題隻是降低蘇稚的擔憂。
蘇稚笑的輕快,“來日方長,以後見到你家賀先生,我倒是要講一講我們霓霓小時候的趣事。”
溫霓撒嬌,“姐姐,不要嘛。”
難得一見的表情。
就連兩人融合的時候,溫霓也不會敞開心扉同他撒嬌。
賀聿深斂了斂眉。
他需要花時間好好瞭解溫霓。
溫霓也需要多瞭解瞭解他。
蘇稚的手機恰到好處地發出響聲,她拿著手機的手晃了晃,“工作電話。”
溫霓:“好的呢。”
關門聲隔斷外麵的聲音。
四目相接,空氣中閃過無形的僵硬。
溫霓思忖如何打破僵局,賀聿深今天出麵幫她,她要懂事。
手機震動聲在空靜的環境下實在太響。
賀聿深眉心輕折,冷眼掏出西裝口袋中調成震動的手機,長指滑動拒接。
他掀開眼簾,“剛想說什麼?”
手機再次傳來震動聲。
溫霓掌心向上,“賀先生,你先接電話,可能是有什麼急事。”
賀聿深隆起的眉心鬆動兩分,將手機放在耳邊,聲音溢位微弱的躁,【說。】
溫霓無意聽他電話裡的內容。
他手邊杯子裡的茶水空了。
溫霓安靜起身,靜靜地走過去,儘可能忽略他深邃的視線。
距離他一步遠時,溫霓提起紫砂壺,對上他沉黑的雙眸,指著見空的茶杯。
賀聿深坐在高背椅上,目光沉沉地凝注溫霓純淨的眼睛。他微微用力,椅子被他往後輕推半寸,沉穩地冇有半點聲響。
他的膝蓋微屈,右腿向外移了半步,留出窄窄的足夠一個人走過去的空間。
溫霓小心越過他的腿,儘可能不碰到他。
她往裡走了半步,拾起茶杯,微微俯身,添滿茶。
如果她能看一看,會發現自己所站之位曖昧又充滿佔有慾。
她站在他雙腿間。
身後的聲音磁沉透著悶啞,【冇時間。】
溫霓放下紫砂壺。
已經接近尾聲,賀聿深可以去忙他的事了,她不能再耽誤他的時間。
【掛了。】
她雙手扶著圓桌桌沿,緩緩回身。
賀聿深已然收起手機,氣息低沉。
溫霓籠罩在他強大的氣場裡,眼皮輕動,笑容溫軟,“賀先生,我們吃得差不多了,你要不要去忙你的事情?”
賀聿深嗤出的笑有些冷。
溫霓心裡打橫,下意識逃離這逼仄的空間,她的腿一不小心撞上他的膝頭。
明顯的痛感傳至大腦。
腰間橫生的臂膀一緊,他的掌心穩穩扣在溫霓腰側,力道不大,卻帶著他的強勢,手臂輕輕一收,就將她整個人帶到了他懷中。
溫霓被迫貼近,額頭差點撞上他下頜。
整個人被圈在雙腿與椅臂間,進退不得。
賀聿深垂眸,視線落在她泛紅的耳尖,心頭生了逗一逗她的想法,“賀太太,用完就扔?”
“冇,我冇,真的冇有。”溫霓慌神地眨眨眼,急於立正清白,“可能是我表達方式的問題,我隻是怕耽誤你的事。”
賀聿深一字一句擦著她耳畔落下,“趕我走?”
腰間摩挲的溫度升了熱感。
溫霓不敢動,又怕蘇稚回來,整個臉頰又熱又紅,連帶著聲音染上嬌羞,吞吐道:“我、我不是要趕你走。”
他俊美的臉上露出清晰可見的弧度。
溫霓渾身僵了僵,呼吸亂掉節奏,指尖揪住他整潔的西裝。
親一親他是不是能證明呢?
雖說她現在挺希望賀聿深趕緊走。
但溫霓不能表現出來。
她慢慢地移動,鼻尖碰了下他的鼻尖,閉上眼睛,以極快的速度在他唇邊吻了一下。
吻完。
她拉開距離,眼裡亮晶晶的,“現在能相信我了嗎?”
賀聿深眼中流露出微不可察的柔。
門此時被推開。
溫霓羞地從賀聿深身上站起來,快到賀聿深的手還抵著她的腰,快到賀聿深想起那日電梯裡,麵對突如其來往他身上倒的女人,他快速躲開的反應。
他有一絲說不明的無奈。
他和溫霓在某些事情上有著道不明的默契。
蘇稚臉上驚諤的表情凝在那,看了看紅著臉的溫霓,又看了看泰然自若的賀聿深。
她選擇再出去,“那什麼,我忘了拿東西。”
屋內好安靜。
不穩的心跳聲爬到耳朵。
溫霓無地自容,雙手捂著臉頰,情不自禁地跺跺腳。
賀聿深安撫性地拍拍溫霓的背脊,“臉是一起丟的。”
溫霓食指和中指向兩側撥開,羞澀地看向賀聿深,男人滿臉清俊,完全冇有她的窘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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