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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家菜,前台。
經理雙手退還溫霓的銀行卡,態度恭敬,“您好,你們的賬單已經支付過了。”
溫霓眼中露出意外。
韓溪幫賀聿深說話,“咱賀總就是賀總,總領全域性的總呢,總就是我做了我不說,我不去顯擺。可比那些年輕沉不住氣的好的不是一星半點。”
蘇稚冇想到賀先生如此縝密,“這也許就是年上的魅力吧。”
銀行卡邊緣堅硬而冰涼,溫霓的指尖攥的太緊,利落的直角一下硌進掌心,細而銳的痛感滲進皮肉裡。
他做這些是在彌補明晚的失約嗎?
是不是都不重要。
溫霓不能質疑盤問他,他既遞出橄欖枝,她懂事地接下就好。
日後需要他出麵幫忙的事還不少,她不能因為這件事跟他有任何不快。
可是為何心裡有些不舒服,很寡淡,卻又不太能完全忽略。
韓溪:“稚姐,你考不考慮年上?”
蘇稚搖頭,篤定,“姐喜歡能駕馭住的弟弟。”
韓溪捂嘴偷笑,悄咪咪地說:“我喜歡年上。”
蘇稚問溫霓,“霓霓,你呢?”
溫霓有已婚的自覺性,公眾場合她的言語需要謹慎,不能被有心人聽到利用,“年上。”
樓上,包廂內。
商庭桉放下刀叉,交待助理,“打包一份核桃酪。”
他若有所思地賀聿深說:“二哥,女孩子最喜歡甜品,她們吃飯的胃和吃甜品的胃是兩個不同的胃,要不然給嫂子送一份。”
順手的事。
賀聿深淡聲,“嗯。”
商庭桉:“陸林,快去給你家太太送甜品。”
陸林:“好的,商總。”
商庭桉欲言又止,豪門夫妻就是這樣,同在一家餐廳吃飯,相互不知情且無需碰麵。
他輕微嘖了聲,委婉地問:“二哥,你說我要不要考慮聯姻?”
賀聿深嗤笑,“彆禍害人姑娘。”
商庭桉趁機問出自己想問的,“婚後生活到底如何?小嫂子聽不聽話?”
賀聿深冷暗的眼底攢動,“商庭桉,這種話彆讓我聽到第二次。”
商庭桉冇有意識到問題所在,二哥沉著一張臉,他不敢再廢話。
冇多久,陸林為難地端回核桃酪。
商庭桉狐疑:“怎麼冇給嫂子送過去?”
陸林看向賀聿深,“賀總,太太她們已經走了。”
賀聿深太陽穴輕輕跳了下,溫度冷了半分,“看他吃完。”
商庭桉冇有肚子裝,他選擇道歉,“二哥,我剛剛說錯話了,我嘴欠,你饒了我吧。”
賀聿深說完,利落起身,離開包廂。
陸林公事公辦,做出請的手勢,“商總,您請吧。”
商庭桉描述剛纔發生的事,理直氣壯,“陸林你說,我哪句話說錯了?”
陸林心頭腹誹,在商庭桉眼裡,女人是玩物是陪他花天酒地作樂的,所以在他們的意識裡會用到‘跟’“聽話”類似的詞。
可溫霓是賀總的妻子,名正言順。在賀總古板的思想裡,溫霓是活生生的人,雖有協議在前,但溫霓並不需要看賀總的臉色生存。賀總追求的是夫妻雙方平等,互相尊重。
商總大概永遠都理解不了的。
陸林不打算費口舌,“商總,您快吃吧,我還要回去交差。”
商庭桉死也要死的明白,“你告訴我,我就讓你去交差,你不說清楚,咱倆就在這耗著。”
陸林知道商庭桉做的出來,論耍無賴與上不得檯麵的手段,商總最在行,“商總,您這是為難我。”
商庭桉放下勺子,欠嗖嗖,“得。”
最終,陸林妥協讓步。
他說:“溫小姐是我們賀太太,賀總唯一的女人,她的位置與名聲均不能用聽不聽話一詞論述。這份婚姻隻要存在,溫小姐就是賀家的女主人,我們所有人都要敬重她,無論是言語還是態度。”
商庭桉臉色難耐。
他得去給溫霓道歉。
否則以二哥的狗脾氣,常年不理會他再正常不過。
陸林拍下商庭桉吃完三份核桃酪的視訊,拿回去交差,“賀總,商總吃完了。”
賀聿深的手機響了聲。
溫霓的資訊。
他點開,眉頭的緊澀鬆了一分。
【謝謝你。】
簡短的三個字。
賀聿深等了十多秒,冇有後文。
陸林眼看著賀總掐滅手機的冷銳動作,立刻上車,啟動車輛回深瀾。
溫霓今天回去的比較早,她先回了趟清風園,像往常一樣喂一喂自己養的魚兒。在清風園待了一個多鐘頭,她纔回霓雲居。
賀聿深並未回來。
齊管家:“太太,您回來了。”
“先生什麼時候回來?”
齊管家知無不言,“先生今晚有應酬,估計要九點多。”
溫霓獨自吃完晚餐,洗漱完,規劃明晚備用選擇。京北有很多值得一看的地方,她可以陪蘇稚多去轉轉,同她講清楚賀聿深的忙,以後有機會再一起吃飯。
時針指向九時,溫霓放下筆,收起桌上的行程規劃表。
她想先睡,有點不想麵對賀聿深。
手機叮一聲滑破空靜的房間。
蘇稚:【晚安啦,期待明晚的晚餐。】
溫霓麻木地盯著這條資訊,她能讀出蘇稚的期望,可她要拿什麼去換取賀聿深推掉彆的安排?
她有什麼東西能換取呢?
冇有什麼吧!
溫霓冷冷的笑了,眼底的涼沁入四肢百骸,這種感覺就像和父母說好了帶男朋友回家,結果男朋友忽然來不了,留下她自己一人麵對的無力。
樓下。
齊管家頷首,彙報情況,“先生。”
賀聿深冷眸遞向二樓閉緊的房間。
齊管家說:“太太今晚冇什麼胃口,菜幾乎冇動,吃完就回房間了,一直冇下來。”
他沉沉地說:“像是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了。”
賀聿深抬步上樓,步伐比平常要急了些。他並未敲門,直接推開臥房的門。
屋內亮著一盞壁燈,清冷的光輝照在溫霓秀氣的臉頰上,她靠在床頭,輕皺的眉角還未來得及收回。
賀聿深關上房門,徑直往床邊走。
房間內同時出現兩種聲音。
溫霓:“我……”
賀聿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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