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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會結束。
溫霓彙總最近記錄的靈感,她準備先繪製皇冠,從初聽這是母親送給女兒的成人禮,她便思如湧泉。
十點,各部門負責人開會,就目前成交量做下一步商榷。
韓溪主要負責市場方向,她的眼光獨到,部署周密。
兩人默契的配合分工,溫霓才能餘出大量時間專心繪圖。
工作安排的差不多,韓溪示意助理先去忙。
助理帶上會議室的門。
“中午我們在譚家菜吃飯,稚姐最喜歡他家的蟹肉絲瓜方。”
溫霓對吃食冇有太多講究,韓溪和蘇稚都很講究,“聽你的。”
韓溪找到機會當然要偷偷懶,“咱們等會早點出發,車堵得很。”
溫霓逗她,“韓總,需要我給您安排直升機嗎?”
韓溪雙臂抱在胸前,“小溫,揶揄老闆要扣工資的。”
溫霓心情舒暢,和韓溪聊天總會給人一種親近和放鬆感。
她破天荒地放下手中的工作,提前二十分鐘和韓溪出發機場。
兩人在接機口等待蘇稚。
因為想念蘇稚,又因為從前很多次都小心翼翼跑出來,還要打著韓溪的幌子來見蘇稚。
今天終於能光明正大的見她,溫霓很興奮,以至於她卸下了警惕心。
斜後方的人拿出手機,點開相機。
韓溪跑過去接蘇稚,接過行李箱。
蘇稚張開雙臂,指尖往上動了動,“霓霓,抱一個。”
頭頂上方的太陽光透過落地窗落在溫霓肩膀上,她站在金色的光影裡,那麼明媚美麗,和她母親一樣的美,一樣的溫和。
溫霓眼角濕潤,“稚姐姐,歡迎回國。”
一旁的韓溪心酸不已,verve這場困局總算走出來了,她冇有辜負溫霓的信任,她隻想陪溫霓安穩地度過接下來的日子。
希望她們彆再作妖,希望verve走出國內。
蘇稚心疼地拍拍溫霓的後背,“都過去了,霓霓,你和溪溪做的很好。”
韓溪將話題轉到輕鬆的事情上,“稚姐姐,歡迎回到祖國母親的懷抱,要不你就彆走了,留下來,找個伴,定居在京北得了。”
蘇稚隻戀愛不結婚,更不考慮要孩子。作為當年的旁觀者,她無法想象如果自己和丈夫相繼離開,自己的孩子要怎樣謹言慎行、寄人籬下的生存。
她相信如果自己出事,溫霓會義無反顧地幫她照顧孩子,並且不會像池明楨那樣對待自己的孩子。
但她不要。
孩子應該生活在健康的家庭,父母愛的庇護下,否則心是不健全的。
蘇稚:“姐隻養小白臉。”
韓溪欣賞蘇稚的肆意,“稚姐,我給你說,最近miss酒吧推出好多男模,他們排排跳qq愛,又帥又有型,我在網上看的心癢癢。”
蘇稚瞭解韓溪的愛好,“怎麼不去現場看?”
韓溪撇撇嘴,“我前段時間帶霓霓去,被她老公抓包,而且她老公現在在國內,我最近得老實點。”
蘇稚擔心地看向溫霓,“他有責怪你嗎?”
溫霓:“冇,他冇有。”
“那就行。”蘇稚眼尾一挑,輕快道:“姐陪你去。”
溫霓鼻尖輕輕一皺,可憐兮兮,“你倆是要拋棄我嗎?”
韓溪害怕,“你不能去,大魔王知道了第一個宰我,第二個宰你。”
溫霓下意識看了眼周圍,小聲說:“他快出國了。”
韓溪三言兩語被打動,“我也可以再勉為其難地忍幾天。”
“霓霓,彆怕。”蘇稚認為溫霓的膽量過小,尤其在麵對生活上的事,適當的挑戰一下,也許能增進她和賀先生的感情,“哪那麼巧被你老公抓到。”
韓溪攛掇:“就是就是,上次就是咱倆點子背。”
……
黑色賓利駛入東長安街。
賀聿深的手機響動,商庭桉發來的視訊。
【小嫂子笑的真開心。】
賀聿深點開視訊,畫麵中的溫霓笑容溫軟,狐狸眼中的笑輕靈真切,純真無暇。這笑容與在他麵前的笑看起來彆無二致,但仔細瞧瞧,還是能看到細微的差彆。
她麵對他時,總是帶著侷促。
視訊是站在遠處放大後拍的,周遭雜音太多,聽不到說的什麼,隻知的確在說趣事,因為三人全笑意盈盈。
陸林把車停在譚家菜停車場。
吳總早早在停車場候著,看到車輛,他迅速迎上前,謙恭,“賀總,您請。”
賀聿深扣上西裝上的鈕釦,聲色很淡:“嗯。”
吳總不敢攀扯太多,約賀總見上一麵等了幾個月,今天的見麵隻算入門的機會,究竟能否給機會合作還要看策劃書能否打動賀總。
但賀總是出了名的難搞。
賀聿深乘電梯抵達三樓,穿過長廊,向右轉。
他漆黑的雙眸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陸林同樣看到距離他們十多米的太太。
溫霓的眼神溫柔繾綣。
“賀總,這邊。”
賀聿深淡漠收回目光,徑直進入私密性極好的包廂。
商庭桉來的遲了些,他自罰三杯,“抱歉,我來遲了。”
吳總雙手遞過重做幾版的策劃方案,他們從智慧技術類、資料與商業類、產品與體驗類、企業服務類分彆做出詳細闡述。
可惜,這些應用技術深拓智慧科技公司已全麵掌控,並做了多次升級。
商庭桉今日心情極佳,多說了一句,“吳總,今兒這餐我請,有機會咱們再合作。”
吳總頷首道謝,退離包廂。
商庭桉轉過身,“二哥,看到我發的視訊……?”
他還未說完,賀聿深已然起身朝外走。
東側第二間包廂。
溫霓點了醉蟹外賣,“你倆再加點菜,我去取外賣。”
韓溪打趣,“稚姐,我們霓霓就是貼心小棉襖。”
蘇稚:“快點回來哦。”
“好。”
溫霓拿上手機,推開門。
她往前走了半步,腳步猝然頓在原地。
賀聿深背對著她的方向,距離她僅有幾米的位置。
他在接電話,聲音低沉而溫和,【必須明天晚上?】
明天晚上不是說好了和蘇稚一起吃飯嗎?
他在和那位女秘書通話嗎?
溫霓垂落的指腹蜷了蜷,蘇稚對她來說很重要,既充當了大姐姐的角色,也充當了半個母親,是她前行路上的引導者,更是她的家人。
她已經和蘇稚說好了。
賀聿深清冷的聲線似乎藏著一絲很少見的輕和,【我明天晚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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