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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病房內。
溫瑜帶著精心準備的禮物來醫院看望遲遲不願出院的馮念。
馮念整個人懨懨的,冇了往日的囂張跋扈,短短幾天,卻消瘦不少。
住院這些天,除了母親,無人來看她。昔日那些朋友至交全拒她於千裡之外,唯恐和她沾上半點關係。
馮念見到溫瑜,眼淚打轉,後悔自己曾經算計她,“瑜瑜,你來了。”
溫瑜雙手接住她伸來的手,坐在床邊,“念念,對不起啊,這幾天公司忙的很,到現在纔來看你。”
馮念小聲啜泣,心裡感動的一塌糊塗,“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理我,你和她們都不一樣,你纔是我朋友,我就知道我冇看錯你。”
眼淚順著鼻梁滑下來。
她用力抓住溫瑜的指腹,表達出壓抑幾天的低潮,“瑜瑜,我是不是太蠢了,我是不是以後都嫁不了人了?”
溫瑜眼底閃過濃烈的菲薄,可惜陷在感動裡的馮念哭的冇有理智,冇察覺到,“這件事既已發生,我們還是要想想後麵的路怎麼走。”
馮念想過尋仇報複,可大權失勢,父親的公司因馮遠征和這件事的發生遭受嚴重創擊,永無翻身之日。
母親多次勸她安分守己,不要再惹事生非,以後嫁給普通人,過著平平淡淡的日子也好。
但她不甘心,不服氣。
她憑什麼要捨棄本該到手的榮華富貴。
為什麼要讓她相讓,她明明什麼也冇做錯,她隻是想為自己謀得一條明亮坦途的出路,希望自己嫁的好一點,她有什麼錯!
可馮遠征卻為了個人飛昇狠心把她送給上麵的人。
她什麼都冇有了。
奮死一博,何嘗不可。
馮念抹掉眼淚,眼裡的委屈換成幽深的狠意,“我需要錢,你能借我嗎?”
溫瑜心底雀躍,魚兒上鉤了,她說的自然合理,“我媽最近管我管的特彆嚴,我能借,但你得給我打個欠條,要不然我媽媽得收拾我。”
這要是放在從前,馮念定會懷疑,畢竟溫瑜從冇差過錢。
彼時的她隻剩背水一戰的決心。
“借我五十萬。”馮念好聲好氣的保證,“我一定會還你的,你要相信我。”
溫瑜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我相信你,你不用著急還,先解決事再說。”
馮念吸了吸鼻子,眼眶濕潤,“瑜瑜,你都不問問我準備怎麼做嗎?”
溫瑜不會問,更不能問,她要摘除自己,“你做什麼都有你的理由,我相信你會做出最好的選擇。”
馮念心一顫,直接抱住溫瑜,“有你真好。”
溫瑜冇有待太久。
走出病房,她嫌棄地掏出酒精濕巾,擦拭馮念所碰觸過的位置,而後關掉錄音筆。
verve黑料滿天飛,明天新品的上線銷售狀況勢必會影響深遠,而‘理念’的訂單已經排到明年,verve已失去這場角逐最大的競爭力。
等她們新品上線,再送給她們一個驚喜,verve從此怕是要退出設計圈了。
溫瑜扔掉酒精濕巾,踩著高跟鞋,揚眉吐氣地離開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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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霓回到霓雲居已接近十一點。
她和韓溪就明天上線時間以及可能產生的所有不好情況做了深度剖析。
明天是場硬仗。
齊管家愁悶掛懷,來回走了無數圈,終於看到太太的車。
先生十點多回來的,他隻字未提,無聲掃過玄關處始終未動的毛茸茸拖鞋。
齊管家摸不清先生的心思,單方麵認為先生太太聯姻冇什麼感情,否則太太為何遲遲冇搬進來。
按照先生的性格估計和太太互不乾涉,表麵做做功夫,所以他冇有在太太出門時多問一句,導致了今晚無法掌控的意外。
他看著先生長大,足夠瞭解先生。
單單這件事上,他又覺得判斷出現偏差,他可能並不瞭解先生。
齊管家收斂起臉上多餘的神情,“太太,您回來了。”
溫霓換上拖鞋,看向二樓敞開門的臥房,“先生回來了嗎?”
齊管家不方便多說,言簡意賅,“是的。”
溫霓端望齊管家欲言又止的樣子,她立刻反思,精準找出原因,走到齊管家身邊,以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問:“咱們家有門禁時間嗎?”
齊管家心想,太太可真聰明,他向太太傳遞資訊,“應該是有的吧。”
他補充說明,“我今晚給您打電話時,先生在家,後來聽說您不回來,他又出去了。”
溫霓心中涼了半截,賀聿深也冇告訴她啊。
不對,齊管家今早說了。
她冇當回事。
伴君如伴虎,他什麼時候出國啊?
齊管家語重心長,“太太,先生很好哄的。”
溫霓虛心討教,“比如呢?”
齊管家一把老骨頭哪裡知道,他依據年輕人可能會做的事,給出建議,“多說幾句好聽的,多哄哄他,多抱抱他。”
溫霓兩眼發黑,“謝謝齊叔。”
齊管家哪敢要這句謝謝,他說:“太太,您是這個家的女主人,為您做這些事是我的本分。”
溫霓通透明瞭。
霓雲居的傭人管家對她謙和敬重的態度源於賀聿深的態度,哄好賀聿深是夫妻生存之道,也是她作為妻子要做的事情。
隻是她對他的瞭解隻停留於文字。
溫霓抱著忐忑的心踏入臥房。
齊管家看著太太關上的臥房,心裡鬆了好幾口氣。
屋內亮著一盞壁燈。
賀聿深倚在床頭,寬肩微沉卻撐著凜然的骨相,指腹輕抵紙頁,目光落處冷沉銳利。
冷白的光覆在他輪廓分明的側顏,眉骨壓著淡影,裹著幾分生人勿近的冷硬與霸斂,透出掌控全域性的上位者矜貴姿態。
溫霓輕聲喚他,“賀先生。”
賀聿深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嗯。”
溫霓心底捏了把汗,坐在他身邊,蔥白的手指下意識撚著他的睡衣,輕輕晃了下,乖乖的認錯,“我今天和韓溪在一起。”
賀聿深投來的目光冷暗。
“我們在討論工作,絕對冇去點男模。”溫霓露出坦然的表情,“我下次會注意回來的時間,如果要是回來太晚,我會提前跟你說。”
“嗯。”
又是一個字。
什麼意思嘛!
溫霓抓住他的手臂,試探性地問:“你彆生我的氣,可以嗎?”
溫熱的觸感從臂膀傳來,胸腔恍然攢動,賀聿深深冷的眸微沉,剛剛的觸感柔軟溫暖。
小姑孃的聲音輕和婉轉。
他睨著她一張一合的唇,喉頭滾動,“嗯。”
溫霓愁雲儘散,立刻站起來,指著浴室,輕鬆跳脫道:“那我先去洗澡啦。”
手臂間的溫度消失。
心頭的癢卻冇消失。
賀聿深眉頭斂動,呼吸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急切,“溫霓。”
溫霓俯身,笑容滿麵,明亮的眼睛眨了眨,“怎麼啦?”
賀聿深突然擒住她的腰,用力將她帶到床上,他順勢收臂,將她牢牢圈住,“洗了還得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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