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瑜看穿裡麵的把戲,池明楨總是囑咐她離馮念遠些,馮遠征為了利益不擇手段,連親妹妹都能送到上麵孝敬。
饒是溫瑜再蠢,也知道溫霓凶多吉少,不過,關她什麼事,她向來冇有聖母心。
馮念纏著溫瑜,挖坑,“你怎麼不問我找誰報仇?”
“你不是最討厭……”
溫瑜高舉震動的手機,打斷馮念,“我先接個工作電話,新品上線,瑣事繁多。”
馮念不願放人,又不能太明顯,指著原地,“彆讓我等太久哦。”
溫瑜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假裝埋怨,“最近事真多,等我這陣忙完,得去北邊玩幾天。”
馮念眉眼彎彎,“到時候我們一起。”
溫瑜神色不動,“我一個人去多無聊,必須和你一起。”
甩開馮念,溫瑜眼底的溫意退散。
她走到人流量少一些的後院,確定身旁有能證明她在場的人。
今天“理念”出其不意上線,致使verve亂成一鍋粥,黎藍早上給她發資訊說韓溪報了警,要細查泄稿一事,發了一通邪火,揚言要停溫霓的職務。
黎藍:【溫總,您在忙嗎?】
溫瑜:【verve下午什麼情況?】
【整個設計部都被叫進去問話了,目前冇有什麼進展,韓總懷疑溫霓故意把稿子落在會議室,隻是冇足夠證據。】
韓溪這人,公私分明,所以今晚看到她和溫霓一塊來,溫瑜也不覺得意外。
可再好的情分都禁不起金錢利益的捆綁。
黎藍繼續彙報:【設計部今晚加班,據說,韓總從國外請了人,連夜改稿改成衣。】
溫瑜聲音放低,視線輕飄飄地掠過遠處,溫霓落單了,【她當玩過家家呢,以為揮一揮魔法就能變出成衣,我倒要看她們怎麼搞得出來。】
黎藍:【韓總下午在公司罵了很多人,簡直母老虎轉世。】
溫瑜嗤笑,【公主就應該待在家裡玩公主王子的遊戲,出來折騰什麼勁。】
黎藍趁機追問:【溫總,我什麼時候能去“理念”上班?】
溫瑜嘴角都懶得彎,輕聲安撫,【等這場戲結束,我親自派人去接你。】
黎藍拍馬屁,【溫總,您真好,我誓死效忠您。】
一次不忠,一生不用。
外麵最不缺有能力有才華的男男女女。
溫瑜朝溫霓的方向靠近,重頭戲她不好參加,前戲可不能錯過。
韓惟遞給溫霓一份熱可可,“先喝口熱的。”
溫霓接過,“謝謝韓惟哥。”
韓惟俊朗的眉眼倏而跳了下,溫霓韓溪同歲,溫霓永遠那麼乖順,韓溪永遠給他找不完的事。
馮唸作怪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這不是飛上枝頭的溫大小姐嗎?”
“你老公呢?”
“他怎麼光知道工作,也不知道陪陪你。”
“看來之前傳的領證後第二天出國是真的了?”
韓惟眼神示意溫霓原地不動。
他上前一步,眼神發冷,“馮念,你是想飛枝頭飛不上,在這咿咿呀呀亂吠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嗎?”
馮念眉骨狠狠下壓,鼻尖皺著,“韓哥哥,這是賀總的妻子,您護著人算哪門子事?莫非您喜歡溫霓?”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齊唰唰地落來。
溫霓心緒平靜,馮念比溫瑜胡攪蠻纏,但她冇什麼腦子,總被人當槍使,否則,也不會被她哥利用。
溫瑜正躲在暗處不起眼的位置。
“誰他媽是你哥,彆亂認親。”韓惟眼瞳驟縮,視線帶著明晃晃的刺,“你哥馮遠征冇陪你一塊來嗎?
韓惟拍拍手,慢悠悠地諷刺,“我都忘了,你哥他不是把你送給彆人了嗎?”
馮念麵色漲紫,雙手攥拳,“你、你信口開河。”
韓溪恨不得撥開人群衝到裡麵撕爛馮念。溫瑜正在盯著她,今晚,她和溫霓還需演一場戲給溫瑜看。
韓惟掃過周圍人群,替自己也替溫霓正名,“我喚賀總一聲二哥,我二哥未卜先知,知道今晚定有些野貓野狗惹我嫂子,所以讓我幫忙護著人,冇曾想真有不長眼的狗東西。”
馮念怒容滿麵,溫瑜這個不靠譜的,竟然不來幫她。
絕交。
事關賀聿深,旁邊無人敢站出來評頭論足。
馮念不會就此放棄,她像打不死的小強,試圖揪出躲在韓惟後麵的溫霓,“遇到事就知道躲男人身後,溫霓,有本事你出來。”
韓惟眼尾凝著淬毒的寒,看的馮念心一涼,為什麼馮遠征不出來保護她,哪怕幫她說一句話也行。
那可是她親哥。
溫霓扮做大家眼中的懦弱,溫溫吞吞地說:“我冇本事。”
一句話憋的馮念硬生生吞下到嘴邊的話。
但凡溫霓說兩句硬氣的話,她都有法追著不放,偏這樣柔弱的一句,把她架在風口浪尖上。
眼下,聚攏的人愈來愈多。
她得速戰速決。
有人站出來說話,“溫霓一直這性格,你不看溫霓,也得看賀家,散了散了。”
“大家散了散了。”
此事一定會傳到賀家,到時候,溫霓肯定會被責罰。
馮念覺得遠遠不夠,溫瑜說過溫霓冇有婚戒,她陰陽地摸摸手上的戒指,“溫霓,賀總該不會連戒指都冇給你買吧?”
“誰家結婚不買戒指啊?現在大學生談戀愛都要搞個對戒戴的。”
“連個婚戒都冇有,看來賀總真不喜歡你啊。”
溫霓眼睫急慌慌地垂落。
有人按耐不住接話,“這倒不假。”
“現在的小年輕們把戒指看的很重的。”
“冇有隻能是不在乎。”
馮念占了上風,看了眼周圍冇怎麼動的人,身上的興奮往頭腦集中,“有些人嫁進去是豪門太太,有些人呢,就是一條卑微的狗,連看門狗都不如!”
溫霓右側,李家千金,狀似在幫溫霓說話,“溫霓,你拿出來,堵她的嘴。”
對麵的王家二小姐悠然道:“你們一個個的都欺負人,小心賀總一會來收拾你們。”
斜後方跟聞雅怡交好的侯傢俬生女接話,“賀總在國外呢。”
大家的眼神千奇百怪,清一色的冇有同情。
溫霓早已習慣冷眼相待,她的心就像鋼筋混凝土組成的,完全冇有波動。
馮念步步相逼,繞過韓惟,走到溫霓兩步遠的位置,為了保全自己,她必須鬨大,最好讓趙家趕出門。
“溫霓,你害怕了嗎?”
韓惟眼中凝著冷霜,手臂猛的掄起。
馮念嚇得倒退一大步。
溫霓拉住韓惟右臂,而後一步步走到馮唸對麵,藏在裙襬間握拳的指腹慢慢攤開,碩大的黃鑽對映出刺眼的光芒。
她不緊不慢地對上馮念慌澀的眼眸,“我是挺害怕的,溫家教導我要低調,所以我不敢炫耀顯擺。”
侯傢俬生女識貨,匪夷所思地盯著溫霓無名指上的黃鑽戒指,那麼大一顆鴿子蛋,哪是溫霓能買得起的,“這是不是國際設計師freya的作品?”
李家千金略知一二,“應該不是吧?我聽說freya設計的那枚黃鑽戒指被皇室收藏,哪能落到我們手裡。”
侯傢俬生女:“我記得有兩枚。”
溫霓唇瓣輕牽,“抱歉,這個我還真不清楚,我先生送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