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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霓心有餘悸地看向已經走遠的白子玲。
陣陣涼風吹起溫霓的長髮,髮尾輕滑過賀聿深指骨,溫潤的癢意混著淡淡的果香鑽至鼻息。
賀聿深凝向溫霓如雲錦般的長髮,鋒利的喉結滾動,沉聲說:“溫霓,彆算計我。”
溫霓眼簾輕顫。
他的眉眼深邃,棱角銳利,冷峻麵容上透著薄慍,是無聲的警告,更是底線所在。
經過這麼一通,白子玲不會單方麵催促她要孩子,短期內不會明著刁難她。
目的達成。
溫霓埋著腦袋,誠心認錯:“對不起。”
她的聲音軟軟的,卻有力量,“我記住了。”
“不會有下次。”
賀聿深眉心攢動,她為什麼不解釋。
他妹妹賀初怡犯錯總有十萬八千個理由推脫,唯恐找不到合適藉口幫自己開脫,唯有麵對他時不敢吭聲。
可溫霓不是妹妹,是妻子。
她柔聲細語,“如果冇有什麼其他的事,我先去找爺爺了。”
賀聿深截住她的話,“如果有呢?”
溫霓抬頭,撞進他深冷的雙眸,下意識抿了抿唇,囁嚅道:“我站著聽。”
剛剛她正是這樣站著聽母親訓話的。
賀聿深感覺有股強力打在棉花上,聲音放輕兩分,“去找爺爺吧。”
“好的。”
話音剛落,眼前的小姑娘利索轉身,疾步往外走,雪白無暇的肌膚上透著肉眼可見的嫣紅。
長髮簌簌而動,絲絲縷縷泛著瑩潤的光澤。
她的步伐有說不出的輕盈。
溫霓陪爺爺說會話,下午三點的會議,她不能耽誤太長時間。
“爺爺,我給你捶捶背吧。”
賀老爺子哪捨得,指著身旁的圈椅,“蓧蓧來,爺爺有句話要交代你。”
溫霓乖順地坐下。
“要是聿深欺負你,來找爺爺,爺爺一定站在你這邊。”
溫霓強硬的心彷彿被尖銳的物體紮入,擊起密密麻麻的疼,太久冇有長輩無條件的偏袒她,記憶裡上次還是溫老爺子縱容寵溺她。
“好的,爺爺。”
“冇有辦婚禮先領了證,委屈你了。”
溫霓真心實意地說:“我不委屈。”
賀老爺子聽著心裡很不是滋味,“婚禮我們好好籌備,一定風風光光。”
“爺爺,您不能太寵我。”
“我看誰敢說個不字。”
溫霓臨走前,碰上回來的賀聿深。
剛發生過不太愉快的事,她覺得冇什麼可寒暄的,兩人距離數米,索性當做冇看見直接走了。
賀聿深停下腳步,深眸微眯,溫霓剛剛走出來時麵帶微笑,看到他,臉上的笑轉瞬即逝。
陸林解讀:“可能太太冇看見您。”
賀聿深臉色不虞,“你看得見我嗎?”
陸林回答:“看得見。”
賀聿深肅聲,“有種人死於話多。”
陸林噤聲。
賀老爺子厲聲喊人,“聿深,進來。”
賀家在賀聿深父親這一代共有一兒一女,賀聿深白子玲育有兩子一女,賀聿深哥哥賀年瀾從政,妹妹賀初怡自小養在母親身邊,被養的嬌縱跋扈。
賀父病逝時,賀聿深僅有十七歲,兩年拿到劍橋計算機碩士學位。回國後從父親合夥人手中奪回深瀾集團,他以“技術迭代不等人”,全麵砍掉董事會把持的低效業務線,將資金重倉投入光伏與儲能技術研發,同時推翻與外資的合作協議,同國內頂尖科研院聯手,攻克國產算力晶片,獨創算力共享聯盟,打破行業巨頭對ai技術的算力壟斷。
賀老爺子知道深瀾集團的虧損是內部與外資勾結欲掏空核心資產所致,所以賀聿深接管公司後麵臨多方阻礙,甚至有人暗中bang激a,動了殺心。
賀聿深用獨特的技術優勢穩固資本鏈,另一邊抽絲剝繭,設下圈套,讓外資收購變成破產合作。
賀老爺子語重心長,“還要多久能穩定在國內?”
“二十六天左右。”
賀老爺子心疼年少的孫子委以重任,替賀家殺出血路、站穩腳跟,如今的賀家已經在京城占據得天獨厚的地位。
但這個孫子感情空白。
“你比蓧蓧大七歲,多讓著她。”
“好。”
賀老爺子囑咐,“這兩天抽時間陪蓧蓧回一趟溫家,我擔心池明楨難為她。”
賀聿深眉心折動,“今晚去。”
“還有你母親和初怡,她們向來與池明楨母女交好,你多留意些。”賀老爺子放下茶杯,輕歎了一口氣,“你是蓧蓧丈夫,儘到丈夫該儘的責任,妻子受辱,折的是丈夫的臉麵。”
“我明白。”
賀老爺子問:“準備什麼時候搬到婚房?”
“等我回來。”
“你這次回國給你妻子帶禮物冇?”
賀聿深冷靜思考,“冇。”
賀老爺子就知道,無奈覷了他一眼,吐槽,“我的浪漫細胞一點冇遺傳給你。”
賀聿深打趣:“您少操心,才能長命百歲。”
“行了行了,彆給我唸經。”
“得,開始趕人了。”
賀老爺子表情冷肅,“下次回老宅,開一輛車來。”
賀聿深接下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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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賓利駛出老宅。
賀聿深戴著耳機,重啟中午斷掉的電話會議。
三十二分鐘後,車子停在深瀾集團停車場。
賀聿深結束會議,聲線是他一貫的冷調,冇什麼溫度,“推掉晚上的應酬。”
陸林:“好的,我馬上去辦。”
賀聿深眼前忽而浮現溫霓透亮瑩白的臉頰,是不是因為受了委屈才呈現幾分紅暈。
他閡眸,按了按眉心,卻再次浮現溫霓認錯的模樣,她的耳朵瑕白如玉,所以耳廓上的那抹紅格外引人注目。
兩人雖簽下婚前協議,但非致命原因都不會走到離婚那一步。領證這兩個月,相敬如賓,溫霓對他不打擾不過問,這樣的婚後狀態是賀聿深理想中的。
這種狀態可能更像工作狀態,兩人是合夥人共同經營家庭,溫霓今天更像是下屬犯了錯誠懇認錯,以求將損失降到最低。
賀聿深語調散漫平和,“太太聯絡過你幾次?”
陸林:“兩次,一次是許家滿月宴太太拿不定禮物,一次是周家訂婚禮,太太不確定是否要出麵。”
二十三歲的溫霓做的得體周到。
最初,賀聿深得知聯姻物件是溫霓時,他覺得並不合適,母親妹妹向來蠻橫跋扈,溫家的溫瑜活波奔放,又與母親妹妹關係頗深,確實是更合適的選擇。
現在,賀聿深的想法有所改變。
隻是溫霓恬靜淡雅,這種性子,很容易受委屈。
“你今天和太太聊什麼?”
陸林咯噔一下,說:“太太問您什麼時候回的國?”
賀聿深手臂輕搭著扶手,冷質的嗓音透著危險的訊息,“你怎麼答的?”
“實話實說的。”
陸林加了一句自己的心裡想法,“賀總,您說,太太若是從彆處得到您回國的訊息,她會不會生氣?”
賀聿深眼神冷淡,認知的磁碟中冇有類似經驗,“你覺得呢?”
“我覺得會。”
陸林敢說,是因為他從畢業就跟著賀聿深,外人忌憚的權勢滔天、冷心狠戾的賀總實則內心細膩,但鮮少外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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