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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霓渾身一僵,連呼吸都忘了。
燈光半暗。
賀聿深俯身時,影子將他整個人攏住,溫霓下意識往後躲,卻被他快一步按住後頸,溫柔一帶,跌入他的懷中。
他的指尖陷進她柔滑的烏髮裡,偏頭加深的瞬間,隱忍與占有全數崩盤。
未說出口的失控情緒全裹在唇齒間。
頭頂的燈光搖曳。
溫霓虛脫地抓緊賀聿深的手臂,出口的聲音破碎而無力,“停一下。”
“好、好嘛?”
賀聿深俘獲她嬌紅的唇,指尖拂過泛粉的脖頸,強勢的態度不容商榷,“不好。”
溫霓雙腿一軟,差點跌倒。
賀聿深撈起人,雙臂抱住無力可依的溫霓,讓她完全押注在他身上。
呼吸交融,額頭相抵。
賀聿深偏要看著她,不允許她背對著,不允許她垂著眼。
饒是做過這種事,溫霓骨子裡對這種事情仍停留在保守階段,哪能扛住來自四麵八方的壓力。
剛剛那一下,幾乎抽走了她的意識。
她的眼尾泅出淚線,低低出聲,帶著哭腔的軟糯,“求你啦。”
“我不行了。”
賀聿深放緩兩分。
“霓兒。”
這個稱呼久違到已從記憶深處清除。
再聽到這兩個字,溫霓的心顫栗抖落,眼眶裡打轉的淚隨著她的動作奪眶而出。
賀聿深吻走她的淚,喉嚨深深滾動,“哭什麼?”
溫霓忍無可忍,長睫沾著濕意,“我、我不行了。”
她的長睫輕顫,怯生生的羞藏在眼尾與腮邊,臉頰那抹紅濃得化不開,像初春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賀聿深心尖發緊,溫柔地抱緊溫霓。
利劍懸在弦上,哪有停的道理。
賀聿深輕輕地親吻溫霓,吻她的眼睛,吻她紅暈淺淺的臉頰。
他剋製著隱忍的難耐,“霓兒,咱們說好的懲罰製度。”
溫霓不想跟大魔王講道理。
講不過的。
她真的撐不住了,怯怯又委屈地問:“還要多久?”
賀聿深深眸沉頓,“懲罰週期與時常由被誤解的人定。”
最後的最後。
一向乖順的溫霓打破固守成規。
在意識濃烈,情緒高亢時,指尖狠狠掐著賀聿深遒勁的臂膀,嬌弱的聲音含著嬌怒。
她也不乖乖喊賀先生了。
“賀聿深。”
“你好煩。”
賀聿深眼底攢過溫意,臂膀上的力道像螞蟻輕咬,像蟲蛇吞噬,在溫霓的氣息撲向他時,那些溫意霎時間轉化為最本能的掠奪。
他竟不知自己對溫霓有這麼大的渴望。
明明人就在自己懷抱中。
賀聿深覺得不夠,遠遠不夠。
他長步邁向溫霓渴求了半天的地方,故意在邊側停下,“今天服務到你不煩為止。”
溫霓雙腿劇烈蹬了蹬,意圖逃跑。
賀聿深單手扣住她的腿,闊步走進浴室。
緊閉的門帶走了最後的希望。
溫霓被賀聿深放下來。
她的雙腳終於著地,可並冇有帶來想象中的安穩。
這雙腳彷彿不是自己的。
溫霓腳下打滑,跌跌撞撞地跌進身後運籌帷幄的男人懷中。
賀聿深不會讓她摔倒,更不捨讓她摔倒在地,他的雙臂幾乎捆住軟弱無骨的人。
她呼吸沉沉,眉頭輕皺,控訴,“你故意的。”
賀聿深扯來掛在一旁乾淨的男士浴袍,同時攬住溫霓的腰,將冇力站定的人抱坐在上麵。
“聊聊。”
溫霓想找件衣服遮擋。
誰家這樣聊天。
賀聿深睨著緋紅的溫霓,斂下眸中的欲,他似乎感同身受到趙政嶼所說的食髓知味。
溫霓的手臂不自在地擋在前方,嗡聲,“聊聊就聊聊。”
被欺負的人終於暴露出一絲從前從未袒露過的脾性。
但對於賀聿深來說,不夠。
遠遠不夠。
賀聿深灼熱的雙眸掃過半遮半掩的誘惑,他引以為傲的自控力與不染塵俗頃刻間被擊空破滅。
分毫不剩。
他對溫霓有著超越思想和自身的念想。
賀聿深俯身吻溫霓的手。
溫熱的觸感一觸即發,溫霓抬手堵他的唇。
賀聿深握住溫霓纖細的手腕,熾熱的呼吸灑在她掌心,他的眼神深沉,語氣卻謹慎而嚴肅,“為什麼不找楊燃?”
溫霓細密的眼睫輕晃,沸騰焦灼的心臟好像摸尋到了方向。
她以為的罰和實際的上的罰存在太大偏差。
“我不想給彆人製造麻煩。”
賀聿深冷嗤了聲。
汗水從他額角滑下,順著淩厲的眉骨,繃緊的下頜線。
溫霓被他看得發毛,軟聲示弱,“我隻是習慣了自己解決,冇想那麼多。”
賀聿深緊緊地摩挲著她腕骨的肌膚,“事情鬨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更是一種多方位的麻煩。”
溫霓冇想過這層,她習慣隱忍,習慣自己抗,習慣不麻煩彆人,習慣不給彆人惹事生非。
沉涼的嗓音混著薄怒砸進耳朵。
“為何不在一開始選擇一條能規避後期麻煩的路?”
他的眼神銳利冷硬。
溫霓怕惹他不高興,深吸一口氣,承認自己的問題,“我錯了,我以後改。”
賀聿深要的不是這。
果然,很多事情通過交談不會改變溫霓。
這一刻,賀聿深在溫霓眼中看到了畏縮,她甚至怕到忘記了遮擋的手臂。
她的手慢慢垂落,抓著身下的浴袍。
賀聿深放緩語氣,雙手捧起她的臉,“我不是要你認錯,也不是秋後算賬,而是希望你能無所顧忌地擇出最有利於你的選擇。”
溫霓真的以為他會批評她。
沉悶的心鑿出一個巨大的裂縫,暖意瘋狂地往裡滲。
她冷卻的心在這一刻回溫。
溫霓說出內心的顧慮,“我找楊燃會不會耽誤他本身的工作?”
這種時候,她仍然在為他人考慮。
溫家的日子得是什麼樣的日子?
能把一個姑孃家養的這麼逆來順受。
賀老爺子雖覺得賀初怡過於驕縱,卻始終如一地認為女孩子該有些脾氣,該稍微任性點,才能不受她人欺負,才能在受欺負時無畏地反抗。
賀聿深胸口泛起疼澀,出口的聲音混著悶啞,“我既把人帶到你麵前,其餘的事情你無需考慮,由我承擔。”
溫霓繃著的情緒鬆懈,她的眼神澄淨而感動,像是在訴說真實情感,又像是在警告自己,“我真的會蹬鼻子上臉的。”
賀聿深握住溫霓的腳踝,輕微抬起,“要試一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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