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結婚紀念日我想買一套房子送給丈夫林毅,卻在購房時被告知結婚證是假的。
我一頭霧水:“不可能,是不是搞錯了?”
工作人員查詢後卻說冇有問題,係統上我確實還是單身。
我腦子嗡地炸開,慌忙翻出全部的購房材料推到她麵前:
“你看,這是他的身份證,這是我家的戶口本......還有,這是我們的婚姻狀況宣告書!”
工作人員看了眼電腦,皺著眉把材料推回來:
“女士,係統上明確你是單身。下一位。”
周圍的竊竊私語像針紮在背上,我僵在原地,顫抖著撥通林毅的電話。
電話接通了幾秒就被結束通話,但我確信聽見了小孩的笑聲。
再撥,已經關機。
我無處可去,隻能去找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蘇晴,就像以前每次失戀那樣。
車剛停在她小區門口,我就看見蘇晴的“侄子”正摟著林毅的脖子喊:
“爸爸!”
......
"爸爸抱!"
那個孩子把臉埋在林毅脖子裡,小手攥著他的衣領。
蘇晴走在旁邊,很自然地伸手替林毅把圍巾往上攏了攏,指尖擦過他的下頜。
林毅低頭對孩子說了句什麼,三個人笑著走進了單元門。
門禁嘀一聲關上。
我坐在車裡,手還舉著手機,螢幕上是蘇晴的通訊錄頭像。
撥出去了。
透過車窗,我看見蘇晴在門廳裡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然後把電話按掉了。
她連猶豫都冇有。
我又打了一遍。
這次直接轉進了語音信箱。
手機從手裡滑下去,砸在方向盤上,喇叭響了一聲。
門廳裡冇有人回頭。
我不知道自己在那輛車裡坐了多久。
擋風玻璃上起了一層霧,外麵的路燈變成一團一團模糊的光。
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個畫麵——蘇晴替他攏圍巾。
那個動作太熟了。
我也那樣替他做過。冬天他怕冷,我每次出門前都會把他圍巾掖好,他嫌我囉嗦,但不會躲。
她做那個動作的時候,手指的弧度,甚至歪頭的角度,和我一模一樣。
像是練過的。
不對。
不是像練過的。
是她看了太多次我做這件事,看到刻進了肌肉記憶裡。
四年級那年夏天,我被王浩他們堵在女廁所,三個男生把我書包扔進馬桶,用濕拖把抽我後背。
我縮在牆角,連哭都不敢出聲。
蘇晴衝進來,一把把最高的那個男生推了個趔趄。她比我還矮半個頭,抄起門後麵的拖把杆就往上掄。
王浩一拳打在她臉上,鼻梁當場歪了。
血順著她的嘴角往下淌,她站在我前麵冇退。
後來在醫務室,她鼻梁上縫了六針,舉著我兜裡僅剩的一根棒棒糖,呲著帶血的牙笑:"以後誰欺負你我打誰。"
我記了二十年。
二十年。
現在她挽著我男人的胳膊,走進另一個家。
胸口有什麼東西裂開了一道縫,不是那種猛烈的碎,是慢慢地、安靜地,像凍裂的瓷。
裂紋從裡麵蔓延出來,碎片卻冇有掉下去。
手機又亮了。
林毅的訊息。
"開會呢,有事晚點說。"
晚點說。
我從售樓處出來到現在,過了三個小時。他花了三個小時想出這五個字,用來搪塞一個他從冇娶過的老婆。
我冇回。
把車發動了,手在抖,掛了兩次才掛上擋。
車開出小區的時候,後視鏡裡那棟樓的燈亮了。七樓,第三個窗戶。
窗簾是粉色的。
蘇晴喜歡粉色,從小就喜歡。
大學畢業那年她租房子,我陪她去買窗簾,她挑了一塊粉色碎花的,摸了半天又放回去,說太貴了。
我轉頭買下來快遞到她住處。
現在那扇粉色窗簾的窗戶後麵,站著她和我的男人,還有一個叫我阿姨、叫他爸爸的小孩。
我把車停在路邊,額頭抵住方向盤,冇有哭。
不是忍住了,是哭不出來。
身體裡那個碎掉的東西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來,把呼吸都堵住了。
手機再次亮起,這回是蘇晴。
一條微信,三個字
"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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